常用的气声或是假音转换。
她直接张开喉咙,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全真声,硬生生地咬住了二胡的尾音。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这不是什么新歌,而是最烂大街的《送别》。
但沈星辰唱出来的质感,却让在场的所有教授瞬间愣住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干净得就像是深秋清晨的露水。
最可怕的是,她的音准。
二胡是一种没有品格的乐器,音准全靠演奏者的手感,哪怕是魏老,在拉长音时也会有极其微小的频段波动。
而沈星辰的嗓音,就像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齿轮,死死地咬合着二胡那细微的揉弦频率。
琴声高一分,她就高一分。
琴声暗一寸,她就暗一寸。
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这是在用人体的肉身声带,去跟一件历经百年的乐器进行灵魂的共振。
破局的眼神与脊梁
就在沈星辰的声音将整个音乐厅的氛围拉入一种深沉的离愁别绪时。
苏凡动了。
他没有开口唱歌,因为这场戏的设定,他是一个因战乱而失语的落魄琴师。
他必须纯靠肢体和眼神,去接住沈星辰这惊为天人的歌声。
他缓缓地走到音乐厅的一束顶光下。
他的身体慢慢地佝偻了下去,原本挺拔的脊背仿佛被岁月的重担彻底压垮。
他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琴弓的动作。
他的右臂开始随着沈星辰的歌声,在空气中缓慢地拉动着。
那是无实物表演。
但苏凡的面部表情,却呈现出了一种近乎于自虐般的痛苦与沉醉。
当沈星辰唱到“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的最高潮时。
苏凡虚握的手指猛地一颤,仿佛琴弦在这一刻轰然断裂。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一滴极其饱满的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砸在了音乐厅的木地板上。
那滴眼泪掉落的时机,分秒不差地卡在了魏老二胡伴奏的最后一个休止符上。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句嘶吼。
苏凡仅仅用一个拉琴的姿势和一滴眼泪,就将一个时代破碎的沧桑感,活生生地展现在了这群学院派教授的面前。
象牙塔的沉默
一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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