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把林晨拉到操场边的大树下,四周无人,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林晨歪着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惯常的戒备。他是个习惯了被疏离的孩子,总是在别人靠近之前,先把自己缩成一个刺猬。
但面对王念,他放松得多了。
“什么秘密?”他问道,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连好奇心都要小声才行。
王念想了想,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今早随手画的东西——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圆,左边是满满的、密密的线条,右边几乎空白,只有寥寥几根断线。
“你觉得,哪半个圆更有价值?”她把纸推过去。
林晨接过来,盯着看了很久。
“右边那半个。”他说。
王念怔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左边太满了,满到让人窒息。”林晨把纸放回去,“右边虽然几乎是空的,但那几根断线……我不知道,我觉得它们还没说完,它们还有话要说。”
王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暖意。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她说,“昨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明白——我们觉得失败的东西,它们其实没有真的失败,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林晨沉默片刻。
“你说的,是我们自己,还是那些线条?”
“都是。”王念认真地说,“也是你,也是我,也是所有被当成'不够好'的东西。”
树叶又落了几片。林晨抬头望了望天,神情变得有些远。
“我有时候会想,”他慢慢说,“如果有另一个我,在另一条路上——那个我,会不会过得比这个我好很多?”
王念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在创造者层面,确实存在无数个林晨,每一个都活在不同的可能性里。但此刻站在这棵树下的这一个,才是真实的,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也许会,也许不会,”她说,“但那些另一个你,都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选择了这里,选择了这个学校,选择了和我做朋友——这件事,只有这个你做到了。”
林晨低下头,耳根微微红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
“那是因为我在跟一个哲学家做朋友。”
两个人都笑起来。
那笑声轻而真实,飘散在操场上方的风里。
那天放学后,王念独自走回家,路过择一纪念馆时停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