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的两面。
画完之后,他揣着图去找了周老头。
“周老伯,明天开始干活。
你帮我召集镇里所有能下地的青壮年,不管男女,有力气的都来。”
周老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树皮图,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大人,不是小老儿泼冷水,那些人前两任灵植夫来的时候也喊过几次。
喊完就没人来了。
大伙儿都不信这一回了。”
林田把树皮图折好塞进怀里,看着周老头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第一个下渠。
他们看到我动了,就会跟着动。”
周老头明显看出来,林田很认真负责。
“好。”
第二天卯时刚过,天边才翻出鱼肚白,林田就已经在了。
他站在镇外那条淤塞的主干渠边上。
齐腰深的淤泥把渠底垫高了大半截,黑乎乎的淤泥表面浮着一层褐色的水藻和腐烂的草根,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呛人的臭味。
林田把裤腿卷到大腿根,脱了布鞋光着脚踩进淤泥里。
脚底板陷下去的时候,冰凉黏腻的泥浆从脚趾缝里挤上来,黏糊糊地裹住了整只脚踝。
他握着刀,弯下腰开始割缠在渠壁上的水草根茎,把板结的淤块一块一块撬起来往岸上甩。
身后的田埂上,站了七八个看热闹的镇民。
有人抱着胳膊,有人叉着腰,有人嘴里嗑着瓜子。
一个胖大嫂拉长嗓子说了句。
“还真下去啦?真不怕脏?”
旁边一个老汉闷声回了句。
“上回,那个姓王的也在渠边站了一下,嫌臭又上来了。
这个倒是真下去了。”
“那么早把我们叫来,不会是让我们看笑话的吧?”
……
林田没有理睬背后的议论,弯着腰一刀一刀地割草撬泥,泥点子溅了一脸一身。
干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腰背已经酸得发僵了。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清出来的渠段已经有将近十丈长,渠底的淤泥被清理到了硬土层,露出了原来青灰色的渠底。
他直起腰来擦汗的时候,岸上的人群里忽然动了。
有个瘦黑汉子扛着铁锹跳了下来,走到林田旁边闷声说了句。
“让让,这边我挖。”
接着,又有一个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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