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透着一股子年轻人才有的意气风发。
正是长沙卫指挥使——张信。
张麟和他家是世交,两家祖上虽然隔了好几代才攀上关系,但到了张麟和张信这一辈,处得倒是比亲兄弟还亲。
六年前张信父亲过世,家里一下子塌了半边天,全靠张麟和大嫂仝氏跑前跑后,帮着料理后事、安抚下人,出钱出力,这才没让张家散了架子。
后来又是大嫂出面,托人说媒,给张信娶了一房知根知底的媳妇,这才算把家彻底撑了起来。
这些恩情,张信一直记在心里。
逢年过节必登门拜谢,手里从不空着,不是一只腊鸭就是一坛老酒。
平日里也从不拿官架子,见了张麟始终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比亲的还亲热。
"哟,大哥!"
张信老远就认出了他,脚步一顿,旋即快走两步迎上来,脸上绽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多日不见,小弟甚是想念,不知大哥近来可好啊?"
张麟的目光在张信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
年轻,精神,红光满面,皮肤细腻得像女人,连个痘印都没有。
这就是正三品指挥使的气色。
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赔笑脸,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茶热饭端到跟前。
跟自己这种从九品巡检的灰头土脸,简直是天壤之别。
心里头酸了一下,像是有根细针扎了一下,不疼,但酸得让人想叹气。
不过这股酸意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是一种即将熬出头了的、按捺不住的亢奋,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直往外冒泡,盖都盖不住。
"老样子。"
张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嘴角扯了扯,算是挤出了一个笑。
可那笑还没到眼角就散了,像是水面上的一个涟漪,一闪即逝。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左右扫了一圈——
甬道上只有张信带来的两个亲兵,那两个兵丁低着头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甬道两边的廊柱后面也没有人影,只有几只麻雀在瓦檐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得正欢。
没有旁人。
张麟心里一松,伸手就拉住了张信的胳膊,拽着他就往旁边走,力道之大,让张信踉跄了一步。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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