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甲的制造任务交给了他们。
汉斯和奥托起初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到“澳洲国”讨生活的。刚抵达临高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地狱——那艘巨大的铁船、冒着黑烟的火车、轰鸣不止的工厂,每一样都超出了他们最疯狂的想象。过检疫营的日子更是让他们差点疯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用闪亮的器械检查他们的身体,把他们按在水里反复冲刷,仿佛他们身上带着什么了不得的瘟疫。
但德国人适应能力确实很强。17世纪已经散布到了欧洲“基督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大西洋沿岸到莫斯科郊区,到处都有德意志移民的聚居区。漂泊和适应,几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所以没过多久,汉斯和奥托就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这里。
那种工业化社会的快节奏和高强度工作,很快就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近乎被催眠的沉浸感——和从前在纽伦堡的作坊里干活完全不同。那时候,最累的时候是身体的疲惫;而现在,是全身心被卷入某种巨大节奏中的亢奋。而“澳洲人”为他们提供的那些闻所未闻的材料和设备,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特别是那些轧制精良的钢板和规格统一的钉子——从前,这些东西都需要他们一锤一锤敲打出来,耗费无数时间精力。现在,他们可以直接用现成的材料,把心思花在真正的技艺上。
效率提高了,质量反而更好了。
“首长!”奥托先看见了门口的人,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汉斯也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计,用略带生硬的汉语说:“首长,您来了。”
杨宁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踱步进来,四处打量着。靠墙的木架上摆着几件成品—半身甲、护臂、护腿,还有几把尚未装柄的马刀坯。墙角堆着从临高运来的轧制钢板,整齐地码成一人高的垛。最里侧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锤子、钳子、锉刀、卡尺,还有一些杨宁也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显然是汉斯他们自己带来的。
“这些钢板用得顺手吗?”杨宁走到那堆材料前,用手敲了敲最上面的一块。钢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用德语问道。
汉斯走过来,点点头:“非常顺手。厚度均匀,几乎没有杂质,不用反复锻打除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在纽伦堡,就算是最好的铁,也得烧红、锻打、折迭、再锻打,反复几十次,才能得到合适的材料。这里……”他拍了拍钢板,“直接就可以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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