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体面的官人,一名手握实权的将校,真正摆脱过往的卑微出身,跻身官府之列。这份承诺,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赫卢曼的心底,日夜灼烧着他的野心。他虽不知幕后扶持者的具体身份与由来,却也从那些前来联络的使者身上,捕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那些人从头到脚都竭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与身份,衣着朴素、言语低调,却终究藏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他们衣料缝隙中,隐约透出浸渍着名贵香料的气息,那是只有上位者才用得起的珍稀熏香;举手投足间的细微动作,不经意间流露的姿态,都让赫卢曼想起了昔日在花街画舫中,偶然遭遇的那些高高在上、却又拿捏作态的官宦、邦君、藩主与贵姓老爷们,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绝非普通人家所能伪装。
因此,接下来的赫卢曼,就在侧近朋党的震声呼喝之下,迫不及待地被簇拥着,策马闯进了满地狼藉的大门内。马蹄踏过门前的血污与碎石,溅起点点黑红色的血沫,身后的同党亲信紧随其后,个个面带贪婪,早已做好了劫掠城内物资的准备。但是下一刻,他身边拥众鼓噪而来的声嚣,却齐刷刷地停滞、戛然而止,连马蹄声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因为,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尸横枕藉的惨烈场景:那些本该闯入城内、继续肆虐破坏的麻袍人,此刻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门内的狭促空间中。肢体残缺不全,黑红色的污血浸透了地面的砖石;甚至还有一些被硬生生钉在墙面之上,污血顺着墙面蜿蜒流淌,在墙根下积成小小的一团团血洼。
从麻袍下露出的隐约畸形断肢,还在微微抽搐着,残留着未散的渗人气息;仿佛在入城的顷刻间,这些力大无穷、生撕血肉的强悍存在,便遭受了覆灭性的残杀,连反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见到这一幕,素来狠辣果决的赫卢曼,也不由头皮发麻、喉咙干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他猛地勒住马缰,嘶声吐气道:“退!……快退出去!”语气中满是罕见的慌乱与惊惧。
但下一刻,当他们乱哄哄地转头回望,想要仓促退离时,却看见自己后方的围营之中,已然腾燃鼓荡起冲天烈焰。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熊熊火势顺着风势疯狂蔓延,烧得那些躲闪不及、或是舍不得丢弃掳掠来的财物与战利品的贼众,在即将被火焰吞噬的下风处,发出撕心裂肺的震天惨叫,凄厉的哀嚎声穿透火光,在黑沙镇外的上空久久回荡。
这一刻,赫卢曼瞠目欲裂,胸腔里的怒火与惊惧几乎要当场爆炸开来。因为,就在那汹汹腾燃、吞噬一切的火光之中,更有成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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