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挂了林晚晚的电话之后,在床边坐了很久。
叶归根没走,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都不说话。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铅灰,又从那铅灰里渗出一点暗红——
那是伦敦市中心的光污染,把夜空映得像一块没洗干净的调色板。
杨成龙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气。气到骨头里那种。
“归根,”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说,巴赫提亚尔那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动晚晚?”
“因为他动不了你。”叶归根说,“你在伦敦,身边有我,有疤叔的人。他打不过你,就想从你软肋下手。”
“晚晚不是软肋。”杨成龙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像一张网,“她是我的命。”
叶归根没接这句话。他知道杨成龙不是夸张,这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他说是命,就是命。
“所以你不能慌。”叶归根说,“你一慌,就中了他的套。”
杨成龙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清醒。
“我没慌。”
“你手在抖。”
杨成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压在膝盖上,使劲压,压到骨节发白。
“归根,你说明天安排人去杭州,谁?”
“你爷爷的人。从军垦城过去。”
叶归根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
“杨爷爷刚发的。他说,哈布力大爷的儿子在杭州当兵,已经联系上了。”
“明天一早,他会去创意园区,在展厅附近守着。另外,杨爷爷还从军垦城调了两个人,坐明天的飞机过去。”
杨成龙愣了一下。“哈布力大爷的儿子?”
“对。在杭州当兵,好像是武警。”
杨成龙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哈布力大爷,那个赶了三天羊来送杨威的老人。
他儿子在杭州当兵,杨革勇一个电话,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就是他爷爷。平时不吭声,出了事,一张嘴,四面八方的人都来帮忙。
“替我谢谢杨爷爷。”杨成龙说。
“你自己谢。”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他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杨成龙拿起手机,拨了杨革勇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爷爷。”
“嗯。”杨革勇的声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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