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从你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叶归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一楼要铺地暖,工人问我选什么材料,我不懂。”
“你让我选?”
“你爸修了一辈子路,你爷爷挖了一辈子油。你对地面应该比我懂。”
杨成龙被他这个逻辑逗笑了,跟着下了楼。
工头拿着两块样品走过来,一块是水泥色的抛光砖,一块是浅灰色的木纹地板。
“叶先生,这两种价格差不多。抛光砖耐用,好打理。木纹地板踩着舒服,但怕水。”
杨成龙蹲下来,摸了摸那两块样品。又站起来,在水泥地上走了几步。
“铺木纹地板。”
他说,“你这里不是工厂,是办公室。来的人都是坐着谈事情的,不是站着干活的。舒服比耐用重要。”
工头看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点了点头。
“听他的。”
工头拿着样品走了。叶归根看着杨成龙,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挑地板了?”
“在杭州学的。”杨成龙说,“晚晚的展厅装修,我跟着看了三天。铺什么地板,刷什么墙漆,装什么灯——全是学问。”
“你现在是个全才了。”
“我不是全才。我是被逼的。”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仓库里,头顶是裸露的钢管和木梁,脚下是布满灰尘的水泥地。
阳光从拱形窗照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像金色的雪花。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十年以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叶归根想了想。
“十年以后,这里可能不够大了。”
“那怎么办?”
“搬。搬到更大的地方去。”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从来不往小了想。”
“想小了,就做不大。”
叶归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
“我爷爷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做多少事。做多少事,不是看做了多大的事,是看做了多少人的事。”
“你爷爷说的话,你每一句都记得?”
“不记得。但这句记得。”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工人们在忙,锤子敲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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