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他的元神力量消耗了八成,脑袋又酸又胀。
可他没白熬。
那些流动的符文之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脉络,像是一根埋在乱麻里的线头,若隐若现。
那脉络藏在所有符文的底下,将那些四散游走的符文串在一起,像是一根线串起了满盘的珠子。
可那线头太淡了,他盯了整整一天,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
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好几次他觉得抓住了,可眨眼间那痕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揉了揉眉心,吞下几颗莲子,闭目恢复了一阵。
那莲子入腹即化,化作精纯的灵魂本源之力,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他干涸的识海。
他一边恢复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描摹着方才捕捉到的那一丝痕迹,生怕自己忘了。
等元神力量重新充盈之后,他又睁开了眼,继续盯着那茶树看。
又过去三天。
那根线头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盯着那些流动的符文,目光顺着它们游走的轨迹一路往下追。
终于在它们最底层的交汇处,找到了那根脉络的源头。
那脉络极细极淡,通体呈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一根埋在溪水底下的蛛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从茶树的根部延伸出来,一路向上,将所有符文的交汇点串在了一起。
像一棵倒长的树,根在土里,枝丫伸向每一片叶子。
那些符文之所以能在流动中保持平衡,全靠这根脉络在底下撑着。
一旦这根脉络断了,那些符文便失去了凭依,整座禁制便会像散了架的珠子一样崩落。
他心中一动,却没有急着动手。
这脉络的走向他还没完全摸清,贸然动手,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继续观察。这一观察,又是好几天。
这七天里,他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根脉络上。
他追着那根脉络的走向,将它从根到梢的每一条分支都看了一遍。
那脉络的分布极为复杂,有的分支粗些,有的分支细些,粗细之间还有无数极细微的过渡。
那些分支在茶树的枝干、叶片之间穿梭往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株茶树牢牢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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