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臣只是说实话。”
朱元璋点头。“那你觉得,该什么时候洗?”
“等该露的,都露出来。”朱瀚答。
朱瀚出宫后,没有回府。
马车在城中绕行了一段,最终停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巷口。
这里临近旧市,白日里人声鼎沸,夜里却极静。
朱瀚下了车,只带陈述一人,步行入巷。
巷尽头是一家关着门的纸铺。
门板上挂着“停业修整”的木牌,字迹新鲜。
朱瀚抬手,在门框上轻敲了三下,节奏极缓。
片刻后,门内传来挪动木栓的声音,一条缝被拉开。
“王爷。”门内的人低声道。
朱瀚点头,迈步入内。
纸铺里空空荡荡,纸架早被清走,只剩下几只未搬完的木箱。
里间却另有天地,一盏灯亮着,桌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在东宫外偏苑中见过的那名工部官员。
另一人年纪更轻,面容冷静,穿着账房模样的衣衫,手指却生得极细,指节处有常年翻账留下的薄茧。
“都到了?”朱瀚问。
“到了。”那名工部官员起身行礼,“王爷。”
朱瀚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在桌旁落座。“我时间不多,说重点。”
那名账房模样的年轻人先开口:“城东那批铁件的旧账,我们已经翻完。账面上看不出问题,但在调拨时,重量被人为拆散过。”
“拆散?”
“是。”年轻人点头,“按规制,这类铁件应整批入库,重量、编号都连贯。但他们把一整批拆成数次入账,每一次都在合理范围内。”
朱瀚听到这里,眼神微动。“中转点呢?”
“就在城北旧盐仓。”那工部官员接话,“名义上废弃,实则一直有人看着。”
“谁的人?”
“兵马司外调的守卫。”那人苦笑,“但吃的,却是工部的粮。”
朱瀚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对上了。”
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接下来三日,城中所有可能动用旧制铁件的地点。”
他说,“你们各自盯一处,不要动手,只记。”
两人对视一眼,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