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工部差役在清点库房时,发现少了一批旧年河工所用的铁索。账目上写得清楚,三年前已封存,可库中却只剩下一半。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
铁索旧了,报损也属常理。
可偏偏,就在同一日午后,北城护城河外侧,一段堤岸塌了。
塌得不大,却极巧,正好露出底下被重新动过的土层。
巡河的官吏下去一看,脸色当场变了。
“这底下……有人新埋过东西。”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等送进刑部时,天色已经暗了。
刑部尚书看着呈上来的简报,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不是旧案翻账。”
“这是有人,要把旧案,变成新案。”
当夜,锦衣卫出动。
不是大张旗鼓,而是分成几股,直扑几处早已标记过的宅子。
其中一处,在北坊,一处在西城,还有一处,离楚王府别院,只隔了两条街。
北坊那户人家,表面是做木料生意的。
锦衣卫破门时,掌柜正在后院清点货物。
火把一照,墙角堆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捆捆铁索,表面做旧,却还带着新土的潮气。
“这是……这是旧货,收来的旧货!”掌柜声音发抖。
校尉蹲下身,抽出短刀,在铁索上一刮。
亮光刺目。
“旧货?”他抬头,“河工制式,私藏者,按律当斩。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死得不够快?”
掌柜当场瘫坐在地。
另一边,西城宅子里,搜出的是账。
不是官账,而是私账。
账上记的,不是银两,而是“段”“节”“位”。
锦衣卫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堤段编号。
第三处宅子,最安静。
门开时,屋内只坐着一人,正在慢慢喝茶。
那人见锦衣卫进来,竟也不慌,只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
校尉眯起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那人点头:“因为那段堤。”
“谁让你动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摇头:“我只收钱办事。”
“谁给的钱?”
“……我不能说。”
校尉冷笑,抬手一挥:“带走。”
这一夜,京城里有三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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