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太师椅,不复此前那般光泽与质感,细细望去,可见关节上下均有裂纹,最外的皮层已是布满破碎的干裂爆皮。
两个蒲团,铺上厚厚的一层灰,只有依稀可见其上,隐约带有遥远的、藏在过去的跪拜印记。
季礼稍稍后退的两步,左与右皆都是凄清、冷淡与萧索。
这里不是喜堂,半点红色都没有,半点余温都不剩,就连那正房外的月光,也是白森森、阴冷冷。
只有……
季礼的目光落在了供桌之上的那块灵位,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见到了那灵位上的字迹,如此清晰。
“季礼之灵位,生于一九四八年七月十八,死于一九七五年十二月一日。”
看着这块灵位,季礼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把,鬼心在瞬间有了停滞。
这才让他想起来,原来这颗鬼心还没有走,它被留在了体内。
季礼缓慢地伸出手去,抓住了这块冰凉的灵位,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其上的字迹。
有生有死,生死皆有日期。
可是……这是假的……
季礼拼了命地求生,不是为了找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答案,他找的是生的答案。
当初,那一纸婚约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生年。
如今,这一块灵位又给他看到了何时之死。
但他还活着,时间鬼没有杀死他,哪怕用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成功,为什么灵位上写着,他死于1975年。
所以,这是假的。
季礼拿着那块灵位,回过神看向了灰黑色的喜堂,一点点拖着残疾的右腿,向正房外走去。
他看到了破败的李府,凋零的街道,寂静的白厄花大街,最终伫立在那面纯白的贞节牌坊之下。
十五个日夜的一切,却只为了一眼。
他好像得到了什么,可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么鬼新娘得到了什么?
真的有鬼,不为杀人?
半年来的日子,漫长的仿若一整个人生,所见之鬼浩如烟海,可哪有任何一只是不为杀人的?
十五个日夜里,季礼一直都费尽心思地去琢磨、去钻研鬼新娘,他终究是找不到对方到底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
杀人、算计、谋划还是陷阱……如今已到了最后一刻,这些预设的结局根本都没有出现。
所有的危机,均来自于时间鬼,幕后可能是天海的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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