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这些年母亲的所作所为,想起华兰的隐忍,想起自己每次的沉默和退让……
尤其是,昨夜华兰淡淡地说“都备好了”时的神情,他不禁有些悚然。
成婚不过几载,他们之间竟然有了一种让他心悸的疏离。
“我……”
袁文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
华兰也不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母亲方才私下里对我说,等爷儿们再仔细‘讨教’。”她放下茶盏,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孙女想,也不必等以后了。今日既然说起,就让官人听听也好。”
她转向老太太,眼眶微红,却依旧挺直了背脊。
“祖母放心,孙女没要那对镯子。孙女只说了四个字——‘媳妇不敢’。”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却也有一丝欣慰。
“你做得对。”她缓缓道,“不是不要,是时候未到。”
“等时候到了,该是你的,一分也少不了。”
华兰垂眸,低声应了。
袁文绍坐在那里,只觉得如坐针毡,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他想起当年母亲要回镯子时,他还劝华兰说“母亲不过是舍不得,你别往心里去”,每次母亲磋磨华兰时,他也不是看不见,只是他能怎么办?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媳妇儿,他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尤其是想到,实哥儿被抱走时,华兰求他去说句话,他只说“母亲也是心疼孙子,你别多想”。
一念及此,他忽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华兰,你……”
袁文绍下意识看向华兰,心中思绪万千,但华兰却不再看他,只静静坐着,仪态端庄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他忽然意识到,这八年,他从未真正护过她。
而如今,护着她的,是她的娘家,是她那个状元公的七弟。
见到华兰心里主意已定,老太太就将目光从袁文绍的身上掠过,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有些事情,作为长辈的,她也只能点到为止,总不能真的下场拆散小两口吧。
只是,旁边这个低着头,暗自偷笑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盛老太太瞅了眼低头忍着笑的梁晗,心中暗自摇头,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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