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某位神秘的“老板”。
於是白狼失去了原有的身份和名字,成了这艘船上的一个幽灵。或许要等到这艘船解体或者沉入冰海的那天,他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有时会后悔当初的决定。这条船,何尝不是另一个更加寒冷的监狱?
他只是一个船上的苦力,活动空间很小,每天还要在寒风中值守四个小时。
不像那些支付了巨额费用的“旅客”们,可以在温暖的居住区享用美食,搂著白俄罗斯的娇俏女孩,喝著威士忌,抽著高级雪茄,或者在赌庁中一掷千金。
白狼认得这个总戴著单片眼镜的男人。他自称阿蒙,是船上付了重金的旅客。
可这位客人却透著古怪,不像其他豪客那般沉溺於温柔乡与醇酒美人,反倒总爱独自溜出奢华的客舱。
或是久久佇立船首,像尊石像般凝望远方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黑:或是举起相机,专注地记录浮冰在极光下变幻的稜角;偶尔,他也会拎著两瓶温得恰到好处的酒,翻上冰冷的舱顶,找正在值守的自己喝两杯。
白狼觉得阿蒙大概是不在意陪他喝酒的人是谁,自己也好,其它守卫也罢,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说完便把一切忘在了脑后。
但对白狼来说却不一样,就是这几瓶烫得恰好的烈酒,让白狼在心里,默默地將阿蒙划为了“朋友”。
他对这个神秘男人所知甚少,年龄、来歷、目的,一概模糊。但对一个在无边黑暗与严寒中禁錮了太久,几乎已经忘记温暖为何物的灵魂而言一那顺著喉管滚落,一路灼进胸腔的热流,以及有人愿意在苦寒中陪你小坐片刻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便已足够成为黑暗冰原上,一簇珍贵到令人鼻尖发酸的篝火。
阿蒙拎著两只锡制酒壶,將其中一只递给白狼。壶身滚烫,里面灌满了液体。
两人並肩坐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背靠著那提供微弱热源的蒸汽管道。
白狼拧开壶盖,浓烈的酒气混著热气扑面而来,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灼热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仿佛在冻僵的躯壳里点燃了一把火。
上次阿蒙带来的是醇厚的葡萄酒,在聊天中白狼隨口提了一句这种环境下还是伏特加够劲,所以这次就换成了伏特加。
阿蒙没有喝,他只是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握著酒壶,那双透过结冰单片镜的眼睛望著远方。那里没有光,只有永恆翻滚的黑暗与浓雾,仿佛世界在此终结。
“他们说在北极圈內,连上帝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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