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迟疑地望向房遗爱。
"是吴王府的印鉴?"
李承乾轮椅碾过满地纸钱,惊起供桌下蜷缩的狸花猫。
那畜生炸着毛窜上房梁,撞得"忠孝传家"的匾额微微倾斜。
"贞观十一年..."
李承乾指尖划过楠木棺椁,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卢护跪呈兵符时,甲胄上沾着的燕山雪粒。
棺椁右侧的铜雀灯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挽联上"丹心照日月"的朱砂越发猩红。
卢承庆捧着诗笺的手在抖。
纸是澄心堂特供的云纹笺,右下角却沾着星点胭脂——昨夜平康坊最红的歌姬,就是用这盒波斯螺子黛,在吴王别院的窗棂上画了只玄鸟。
"范阳卢氏英才众——"
他刚念出头一句,灵堂外的老槐树上突然惊起群鸦。
秦怀道拇指顶开刀镡三寸,瞥见树影里闪过半截玄色箭袖。
李承乾恍若未闻,专注地盯着棺椁缝隙里渗出的水渍。
那是他今晨命人浇灌的西域葡萄酒,此刻正缓缓晕开棺内卢护中衣上的墨迹——
"五月丙寅,得吴王手谕"八个字渐渐显形。
"良臣碧血沃边疆!"
卢承庆声音陡然拔高,盖过突然响起的丧钟。
跪在右侧的卢护幼子突然抽搐,袖中滚出枚鎏金弹弓,正是去岁上巳节吴王所赐。
李茂悄无声息地踩住弹弓,靴底碾过上面刻着的螭纹。
灵堂四角的素帷无风自动,露出后面藏着的六名玄甲卫,他们肩甲上还沾着万年县牢房的稻草屑。
当念到"高风亮节齐谢公"时,郑氏突然恸哭出声。
她攥着的丧服下摆露出半角密信,正是三日前房遗爱塞进奠仪箱的吴王笔迹。
李承乾转动轮椅靠近,状似安抚地按住她颤抖的肩,指尖轻轻勾走那缕罪证。
"烧了吧。"
太子突然开口,惊得卢承庆差点摔了诗笺。
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谢玄无疑是国家栋梁,那么,如今的卢护又如何定位呢?
要知道,在李承乾亲临悼念之前,有关卢护的负面消息甚嚣尘上:秘密豢养私仆、背地受人指使企图谋反等罪名。
作为太子身边的近侍,这种行为无疑是对君王的严重背叛。
一旦事实确凿,整个范阳卢氏家族都将因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