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让我与郡主说话?”吕七上下打量陈迹,似是没想到,陈迹竟然真敢让自己与白鲤说话。
陈迹缓缓收回鲸刀:“她是自由的,想与谁说话是她的自由,我不会阻拦。”
吕七神情阴晴不定:“你可知我要与郡主说什么?你觉得你做的那些腌臜事,郡主知道了会怎么想?”
陈迹没立刻答。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白鲤站在坟茔前望来,脸颊的轮廓被阳光磨得柔和。
陈迹收回目光,沉默许久后回答道:“陈某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既然做了,便做好被人知晓的准备。”
吕七深深吸了口气,漕帮四梁八柱原本做了许多谋画,譬如如何声东击西调开陈迹,譬如在何处秘密接触白鲤,大家昨夜分了四路,演练了三遍,如今竟全都用不上了。
他有些烦躁,又有些说不清的憋闷。
吕七看向陈迹,语气生硬道:“烦请武襄子爵离远些,我漕帮秘事只能说给郡主一人听。”
陈迹没说话,提着鲸刀往后退十丈。他站在一株枯死的枣树下,袍角被风牵起又落下。
待吕七确认陈迹远离,这才上前,对郡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抱拳礼:“给帮主请安。”
白鲤微微蹙起眉头,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称呼自己:“帮主?”
吕七低声道:“此次来京城之前,老帮主韩童怀着不成功便成仁之决心,他曾特意交代小人,他此行未必能全身而退。若他有不测,您身为文家仅存的后人,往后便是漕帮帮主了,我漕帮十二万弟兄……皆誓死追随。”
白鲤并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吕七已然改了称呼:“帮主,老帮主曾叮嘱我等,若他身陷囹圄,绝不能去救他,以免有更多帮众死于阉党鹰犬之手。如今四梁八柱有六位依旧蛰伏在京城,今晚便可接应您离开京城。我等从南水关离去,乘快船七日便能抵达金陵。”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皮,飞快地瞧了白鲤一眼。
白鲤的侧脸很静,阳光铺在她脸颊上,像一层薄薄的旧绢,看不出底下是悲是喜。
她没看吕七,只轻声说道:“我没打算做这个帮主,也没本事照拂十余万人,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吕七瞪大眼睛,忍不住说了些实情:“漕帮帮主历来便是文家人,如何能改?您有所不知,老帮主还身在內狱,便有人要争帮主之位,全然不想如何营救他……您一定要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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