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新隧道前进才有望给敌人造成更大损失。”彼得·伯顿正忙着训斥部下,一道呈现出深红色的探照灯光从隧道另一侧扫过,那光芒强烈得穿透了无处不在的纳米机器人构成的灰雾,“都看到了吧,敌人就位于这条不存在于档案中的隧道另一侧!跟我一起冲!把这群不断在人间挑起争端、破坏和平的怪物斩尽杀绝!”
和平……是的,和平。一往无前地狂奔着的伯顿心头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情绪——他当然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漂洋过海、从太平洋东岸的美利坚帝国一步步向西旅行并最终和许多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战友们在黎凡特联邦落脚的,其中有许多人出于对已经夺走了自己全部人生价值的战争的厌恶而决心将余生投入平定一切纷争的事业中。但他们几乎在每一次冲突爆发时都要面临相同的困境:冲突中的双方都把冲突爆发归咎于对方,即便是率先挑起冲突者也总要声称自己对现状忍无可忍才不得已使用了最暴力的手段求生,而志愿者们对事态的看法又或多或少地受到其过往经历和既定价值观的影响。
于是,就像人类历史上一切曾经怀揣着高尚理想的人们那样,从五湖四海聚集到黎凡特联邦的外籍志愿者们最终不得不承认他们正在为几个特定国家、特定族群甚至是特定企业的利益而战。与其继续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把眼下发生的一切当成伟大事业的一部分,还不如转而享受杀戮以及作为一次次杀戮间短暂过渡期的平静日常生活,但彼得·伯顿并不指望日籍志愿者部队中的其他人接受自己的观点。他选择留在欧亚大陆只是为了逃离不断从美洲向外传播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风气、逃离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受到大小不一各类机构管控的生活。与美利坚帝国对【忠诚】的苛刻要求相比,俄国所提倡的那种看似严苛的政治原则简直是形同虚设——他结识的一些俄军军官、媒体人士、学者都会私下里讲些与俄国高层有关的笑话,莫斯科等地存在由社会名流建立、经常在各种媒体上公开和俄国高层唱反调的反对派人士俱乐部更是连普通公民都心照不宣的【现状】。
“说起来,当时俄国把许多打着人道主义旗号的温和 派都流放到了美利坚联盟国——”
发觉自己竟然在追击敌人途中陷入胡思乱想的伯顿因刺眼的红色强光照射而猛然间清醒过来。他马上停下脚步、准备命令自己的部下们警戒四周,但通讯频道中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笼罩在一片血色薄雾中,就连伯顿来时的道路也不见了踪影。做好了向突然冒出来的任何目标开火的准备后,伯顿连忙重新检查罗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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