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令传达下去,必然会让他们产生极大的压力,愿不愿意死战到底,会不会临阵变节,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还有一点,相比于晋军,汉军本就船少。如此轻掷上百艘船只进去,接下来的主力合战,汉军船只将更加稀少,己方就一定有能赢的把握吗?这不得不让刘羡再三思量。
何攀当然明白刘羡的忧虑,他笑着阐述道:“殿下,这就好比是田忌赛马,敌军楼船的床弩大矢都是有数的,我军这百余艘小船,只要能先消耗他们的弩矢,让他们不能回到岸上装载,那我军主力作战,再用楼船进攻,他拿什么抵挡呢?!”
“所以,这百余艘船,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一艘船十来名桨手诱敌,不必要纠结于要不要与敌军厮杀,船坏了直接跳水游走,这就足够用了!”
刘羡听罢,这才明白何攀的真意。他沉吟片刻后,颔首同意道:“好,那就这么办吧!”
既议定策略,接下来便是人事。这次水军出战,何攀打算带上两万余人,已经超过了城中守军的半数,可以说是一场豪赌了。但刘羡既已同意,便没有犹豫,除去李矩率河东军镇守城池以外,几乎将军中的所有精兵都交给了何攀,所谓只许胜,不许败,大概便是这个情形了。
而后刘羡在军中颁布赏格,招募千余名水性较好的桨手,每人赏布帛十匹,令其作为划船诱敌的先锋,等到战后,无论生死,再赏赐他们帛布十匹。这可谓是重赏,士卒当夜便凑齐了。
次日,又是西北风甚急的一日,天气阴沉,天空层云密布,遮天蔽日。长江在疾风中吹出了阵阵涟漪,但依旧照出了漫天云朵,就好似躺在云中的一弯湖泊,任由灰白色的波浪轻轻摇摆,轻晃船只,好似催眠一般。而汉军大小船只横陈在油江两岸,躺在江水与江风之中,显示出一种别样的宁静。因为水声与风声将一切都掩盖了,人们相互说话,隔了一条船便听不清楚,更别说其余的声音了,大概只有奏响军鼓和鸣镝,才能穿透一二。
也就是这个时候,汉军预备的百余艘冒突艨艟先行出击,他们起锚之后,拉满船帆,大风很快在船帆上鼓满大包,几乎不需要桨手划桨,这些小船便随着江流往下游驶去,如同一艘艘离弦的快箭,越来越快。
为首率领这些快船的,乃是毛宝,他自恃水性较好,自告奋勇地承担起截击的任务,此时出击,可谓是豪情万丈。他率军划过油江口之后,折而向东,只见两岸枯黄的芦苇群飞速地向身后退去,自己就好像是骑了快马一般,这令他颇为兴奋,继而对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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