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是它撕裂空气的尖啸,是强如树干不堪重负的爆裂,是万物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发出的、淹没在风吼中的微弱哀鸣。
置身其中,人如蝼蚁,任何庇护都显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那是一种被巨大无形之物攥紧心脏的窒息感。
风的冷酷,在于它执行毁灭时那不容置疑、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仿佛天地间唯一的真理便是它此刻的狂怒。
要么在狂怒中苟延残喘,要么在狂怒中自我放逐。
李学武从不敢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他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浪潮中一朵普普通通的浪花。
他给了顾宁和孩子们一个家,也是顾宁和孩子们给了他一个家,所以他必须为她,为孩子们,为这个家负责。
这些年他是怎么劝自己的,就是怎么劝丈人的。
翁婿第一次谈及形势,他只用了一句话,那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火烧的正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真正需要的是危机时刻敢于站出来的勇气,而不是旋涡中不明不白的牺牲。
李学武不知道丈人是如何理解他这些狂妄而又自私的话,或许是某些事打动了内心,有了取舍。
-----------------
“很意外?什么眼神这是。”
程开元见他站住脚步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好笑地问道:“才几日不见,连同志都认不得了?”
“您要是再晚一个月回来,我就真认不得您了。”李学武笑着调侃他道:“去哪逍遥了,看您这是胖了?”
“十斤,你敢想?”程开元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挑了挑眉毛感慨道:“这是我上班以来最舒坦的一个假期了。”
“是嘛——”李学武表情古怪地问道:“伙食挺好啊?”
“嗯——还行吧——”程开元似模似样地点点头,掰了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指细数道:“一顿饭怎么也得有……三个菜。”
他转头看向李学武认真地说道:“顿顿一荤两素。”
“啧啧——羡慕——”李学武很配合地表现出了羡慕的表情,道:“下回有这种机会您能想着点我吗?”
“你?”程开元好笑地反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声道:“我怕你耐不住寂寞啊。”
“我要说您心眼小,您不会介意吧?”李学武多损啊,笑嘿嘿地看了他问道:“您休假的时候,最惦记的还是我吧?”
“哈——哈哈哈哈——”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