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太后手里的茶盏吧嗒扣自己脸上,茶水滴答。小卒手里的水桶咚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江南王手里的……
不。
江南王,没手了。
“啊!!!”
后知后觉感受到剧痛的他,狂叫着用另一只手握住手上的手臂,然而那手臂的尽头空无一物,唯有大股大股鲜血涌出。
“我的手!我的手!”惨叫响彻整个诏狱。
终于回过神来的太后,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传太医!快传太医!”
然后又被滚落在足边的断手吓到,跌回椅子上,望向林妩的眼神也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恐惧:
“平乐,你竟然、你竟然、你竟然公然斩伤朝廷大臣,你将大魏律法置于何地,将天家规诫至于何地!”
林妩却听不见似的,只慢慢收手,将那刀提立身侧,任串串鲜血滴落,触目惊心。
“母后。”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着:“这话,应该儿臣问你。”
“你们无视云妃坠楼身死时,肆意斩杀涉嫌嬷嬷时,残忍虐打皇室正统的靖王时,将大魏律法置于何地,将天家规诫至于何地?”
“儿臣,不过有一学一罢了。”
“你!”太后指着她,气到手一直抖:“你做下如此大孽,以为哀家会轻饶你吗?来人!”
“将她抓起来!”
“哀家今日定要好好教训……”
“你确定吗?母后?”林妩慢慢翘起唇,绽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达旦那边,不需要交代了吗?”
太后立即将嘴巴闭上了,表情懊恼。
对呀!
他们已将平乐的个人肖像,快马加鞭送出城给达旦使团了。根据此前的评估,达旦人满意的可能性十之八九。若是现在平乐出了什么岔子,只怕到时候,达旦人发疯的程度,比寻不到合适的和亲公主更甚……
太后算是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说呀,母后。”林妩语气轻快,像看个垃圾一般看了江南王一眼,又对太后温声软语:“母后想怎样教训儿臣?用鞭子打?用水泼?亦或是同江南王一般,将伤口更深地撕开,让人痛得抽搐醒来?”
“只要是母后所赐,儿臣不敢不受。”
“如何呢,母亲?”
步步紧逼,把太后说得哑口无言。然后林妩又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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