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肉也不笑:“但也比崔某要黑,日日挂在房檐树梢,如同一只阴惨惨的黑猴。”
林妩:……继续!你就这样背刺自己的亲弟弟!
嘴强王者绝不认输:
“那你二人变化可真大,不愧是兄弟俩。翰林院的侍读先生还说了,从前崔大人是多么地乖巧讨喜,长大了却笑面无情,渗人的慌。”
“崔大人。”林妩笑吟吟:“奶团子怎就长大了呢?”
她本只是想打趣一下崔逖。
却没想到,崔逖突然失神了一瞬。
是啊,怎就长大了呢。
想当年他走路都尚且摔跤,就要日复一日爬紫金殿前比膝盖高的台阶,双手抓着笏板去上朝了。
那时候也曾忧心,自己会不会真的长不高了?
于是回家便缠着母亲给他熬补汤,而母亲听了缘由,忍俊不禁笑起来,搂着他轻轻摇晃,温柔地捏捏他圆鼓鼓的面颊,直说好好……
结果父亲正好从书房出来,听了个囫囵,面如锅底上来就是呵斥:
君子者心不为形役,当修养的是满腹文章,当锤炼的是气节筋骨……
总之,把他好一顿骂。
当时崔逖只觉得无比委屈,不明白父亲为何对自己那般苛刻,恨不得快些儿长大,长到足够高足够大,可以大声反驳责骂……
却不知长大的代价,是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责骂。
向来笑吟吟的嘴角,压了下去。
哪怕十几年过去,哪怕已经三十而立,哪怕已经成为天子近臣、翰林泰斗,令满朝文武忌惮、令天下人闻之色变的地府判官,崔逖,崔大人,还是会为某些不曾褪色的记忆,绷紧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露出笑容,望着窗外,轻声道:
“该长大的时候,就长大了吧。”
突如其来的沉寂,令气氛变得古怪。
林妩:糟了,今日不是风骚崔逖,是在原生家庭里得了风湿的崔逖。
唉。
还是说案子吧,细说案子!
她赶紧把在图画院的发现给崔逖讲了一遍。
“锦衣卫?”一说到案子,崔逖果然马上进入状态了,只是这回眉头有些微蹙,显然这事不好办。
“北镇抚司如今是宋党把持,锦衣卫基本为他们所用,找人怕是不易。”
岂止不易。
因着崔逖不方便露面,林妩独自一个下了车,先是看到门口两个门子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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