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逖哂笑着,半抬的手略微扬了扬食指,衙役便知其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文武百官便这么瞪大眼睛,闭气凝神盯着那只手,一点一点掀开破布。
而太后,藏在袖中的长指甲,早已将掌心掐红了,却浑然不觉得疼。
“这是……”
对于出现在眼前的东西,众臣一头雾水。
唯有太后,双唇猛颤了一下,而后紧紧闭起来了。
脸白得近乎透明。
崔逖微笑如故,甚至走近了两步,拈起那东西装模作样端详了两眼,挑起眼皮对太后言笑晏晏:
“怎么,太后连这也不得了?”
“不应当,太后应当对这东西十分熟悉才是。因为,这可是……”
“今圣在太后五十大寿时,孝敬太后的寿礼——”
“不周山血玉鼻烟壶啊。”
他话音才落,太后连脸带脖子的血色,唰地全褪干净了。
众臣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周山?哦……老臣想起来了,此地盛产汉白玉,先帝赐予慧妃的双鸾佩,也就是靖王谋害宫女的证物,便是出自不周山。”
“数年前,今圣心疼太后屡犯头风,特地派人去不周山寻到了天下仅此一块的血玉,雕成鼻烟壶赠予太后,以示孝心。”
“但是这东西,不是为太后珍藏吗,怎的出现在……”
“那就要问太后了。”崔逖挑了挑眉。
“太后,可否为臣等答疑解惑,为何这天下独有、帝王亲赐的鼻烟壶,会出现在李文轩手中?”
什么!
这鼻烟壶,在一个民间男子手中,还是一个疑似与太后有染的男子?
议事殿顿时又沸腾起来。
太后面色涨得通红,虽然拼命忍耐,仍压抑不住胸脯剧烈起伏。
面对众人惊疑的眼神质问,她一言不发,直到道德标兵孔阁老忍不住问了,她才硬邦邦道:
“哀家怎知这鼻烟壶为何出现在那什么李文轩手中?”
“慈宁宫珍奇异宝无数,说不得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宫人偷了,去外头倒卖。这等事不严查宫中守卫失职,倒来问责哀家这个受害人吗!”
她又把矛头指向了世家。
但这招不管用了。因为,崔逖已然火力全开。
“太后此话逻辑不通。”他笑笑:“御赐之物皆有皇家标记,民间谁人敢收?宫人便是要偷,也偷些好流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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