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工人指了指不远处一间低矮的茅草屋。
邢卜通带着人走过去,推开门。
一股酸臭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屋里,一个赤着上身,浑身黝黑的汉子正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见到一群官差闯进来,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几位官爷,这是……”
“我们是刑部的。”邢卜通开门见山,“查个案子,你们这儿的粪车呢?”
那管事的一听,松了口气。
“官爷说笑了,我们这儿哪有地方放车。”
他指了指外面,“这粪场,就是个倒粪、沤粪的地方。那些粪夫,都是自家的车,早上从家里出来,收满了就拉到这儿倒了,领了钱,就各自回家了。车都停在他们自个儿家里。”
王捕头一听:“那这上哪儿找去?京城有这么多粪夫?!”
管事的嘿嘿一笑。
“官爷,干咱们这行的,都有规矩。谁跑哪条线,都是固定的,都在我这儿记着账呢。不然收重了,或者漏了哪家,主顾要骂娘的。”
邢卜通心里一动。
“你有账本?拿来看看。”
管事的赶忙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本被油污浸透的册子,递了过来。
邢卜通强忍着那股味道,翻开册子。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着每个粪夫的名字,以及他们负责的街巷。
他很快就找到了鱼市街、狗耳巷那几片区域。
“这几个巷子的粪车,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管事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要说异常……倒还真有。”
“大概是十天前吧,负责鱼市街的老李头,还有负责南风里的赵瘸子,好几个人,都托人来说病了,要歇一阵子。”
“他们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人,手脚利索,很少请假。”
“可那天,一下子来了七八个,都说病了。”
邢卜通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啊,就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来替班的。”
“还挺懂事,给我塞了点茶钱,让我多关照。”
管事的比划了一下,“出手还挺大方。”
“我寻思着,这活儿又脏又累,有人肯干就不错了,就让他们顶了。”
王捕头在一旁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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