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念完。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走出队列,直挺挺跪倒在地。
“陛下,此事体大啊!”
“镇北王乃宗室懿亲,未经三司会审,便擅杀其子,此举……此举恐会引天下非议,令赵氏宗庙蒙羞!”
立刻又有几名言官跟着跪下,叩首不止。
赵珩的目光,落在那老御史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张御史的意思是,对方刺杀朕,朕还杀不得了?”
一句话,将老御史所有的谏言,全都砸回了喉咙里。
他涨红了脸,将头重重抵在金砖上,瑟瑟发抖。
“张御史忧国忧民,忠心可嘉。”
赵珩的语气,缓和下来。
“只是,有些事,终究要亲眼见了,才算数。”
他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披甲胄的禁军,抬着一个木箱走了上来。
在满朝文武惊惧的注视下,木箱被重重地顿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抽。
箱盖被猛地掀开。
一颗尚在滴血的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发丝散乱,滚到了大殿正中央。
那张扭曲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此乃赵景瑜的头颅。”
“诸位爱卿,可有谁想上前一观,验明真伪?”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无人敢动。
无人敢言。
赵珩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一步,一步,踏上九重丹陛。
他在那张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上,缓缓坐下。
居高临下,俯瞰着那一张张面孔。
“这几日,城里发生的事情,众卿也都知道。”
“自从先帝遇刺,靖难侯便一直在暗中缉拿凶手。”
“如今,城内乱局已定,刺杀先帝的主谋也已拿下,人还活着!”
“还有数以百计的同谋,死的死,抓的抓。”
“都是镇北王府的人,人证物证,俱在!”
“现在,还有谁,要替镇北王求情?”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求情?
谁还敢?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就滚在不远处,死不瞑目地“看”着他们。
这位新君,已经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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