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庆幸自己终于逃出生天。
没人发现,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换了一批人。
也没人知道,这座被誉为镇北军咽喉的雄关,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换了主人。
周瘸子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冷冷俯瞰着下方涌动的人潮。
夜风鼓荡,吹得衣甲猎猎作响。
平阳关,拿下了。
……
平阳关的血腥味尚未散尽。
千里之外的沂州,却是另一番光景。
视线越过绵延的山麓和广袤的平原,最终落在这座几经易手的城池上。
数月前,吴越军的旗帜插上城头,原属于东平王的沂州便换了主人。
城内城外大兴土木,箭楼、马面、藏兵洞,一切都按照前线要塞的规格来修建。
吴越军本打算将这里作为一把尖刀,死死抵住北方的咽喉。
可惜,世事难料。
如今吴越王的地盘都被朝廷一锅端了。
这把刀磨得锃亮,却成了无主之物。
沂州知府钱德光,此刻正站在城门下,一个劲地拿袖子擦汗。
这身官袍,穿了脱,脱了穿。
刚换上没几天。
当初吴越军打来,他作为东平王旧部,第一时间就脱了官袍,准备卷着细软跑路。
结果没跑成,被堵在了家里。
本以为项上人头不保,谁知吴越军只是将他软禁。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风向又变了。
江南吴越军兵败如山倒。他又稀里糊涂地被放了出来,重新穿上了这身知府官袍。
城头变幻大王旗。
他钱德光,竟然成了那根不倒的旗杆。
不过今天,这旗杆有点晃悠不稳。
他只知道有朝廷大军前来接管,可公文上写得含含糊糊,只说“便宜行事”。
怎么个便宜行事法?
他心里七上八下,揣摩不透。
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
钱知府伸长了脖子,眯着眼使劲瞧。
来的不是散兵游勇,也不是浩浩荡荡的杂牌军。
是一道黑色的铁线。
随着距离拉近,铁线越来越粗。
钱知府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见过东平王的兵,也见过吴越的兵,可没见过这样的兵。
为首一骑,缓缓行至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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