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和……或许是谎言般的安慰:
“玉儿,你放心。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我们退入辽东深处,依托长白山之险,休养生息,重整旗鼓。待明军师老兵疲,撤回关内,这沈阳……这辽东,终究还会是我们的!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大玉儿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烛光下,他眼中那竭力伪装的镇定,掩不住深藏的恐惧与心虚。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恢复原样”,是何等的渺茫,何等的自欺欺人。
一旦放弃了沈阳,放弃了这辽东的根基之地,退入那苦寒的蛮荒,所谓“大清”,与一个山林中的部落,又有何异?但她没有戳穿,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
“嗯,我知道了。我……信你。”
此时此刻,哪怕是这苍白无力的安慰,她也愿意相信。因为除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她已别无依靠。
两日后,清晨。
天色微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凛冽的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扑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马粪、汗臭、焦糊味以及……绝望的气息。
安定门外,是一片混乱到极致的景象。一眼望不到头的骡马大车,排成了数条长龙,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车上,满载着从沈阳城内搜刮来的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军械辎重,甚至还有被强征来的工匠及其简陋的工具。
车队的间隙,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有被强征入伍、面如死灰的男丁,有拖家带口、哭哭啼啼的旗人妇孺,有被绳索捆绑、串成一串的汉人包衣和工匠。
哭声、喊声、马嘶声、鞭子的抽打声、军官粗暴的呵斥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令人心碎的噪音。
这是多尔衮为“大清”保留的最后“火种”——二十万军队,以及被强行裹挟的三十余万百姓。
他几乎掏空了沈阳城,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财富、物资和人口,留给即将到来的明军的,是一座被洗劫一空、只剩下老弱病残的“空城”和无法带走的绝望。
城门口,多尔衮身披重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面色冷峻如铁,望着眼前这如同逃难般的混乱景象。
他的身旁,是同样全副武装的阿济格、济尔哈朗等王公贝勒,以及一辆被严密护卫着的、车窗紧闭的青篷马车——里面坐着大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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