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京中炎热,养心殿中用冰消暑从不吝啬,倒还算清凉,但与房室高阔宽敞,院内林木池泽幽深的东院与圆明园却无法比拟。
虽然是在宫中过的第二个夏天了,宋满还是不大适应,最近更因心烦意乱,而过得不舒爽。
不过在孩子面前,她却不会表现出来。
那夜惊梦次日,禾舟便发起高热,太医看过,也说是惊惧所致,开了药方慢慢调理,一边叫她休息。
宋满遂安排禾舟最近不去上学,又把她接来养心殿,在同心殿中住着,同心殿虽无寝室,但把暖阁炕收拾出来,住着也算方便。
禾舟被郭罗玛嬷拉到眼皮底下,自己尚无感觉,过来探病的陶安深感怜惜——若只是皇额娘还好,养心殿里可还有汗阿玛!
可怜的小外甥女,天天得对着汗阿玛的冷脸。
其实皇帝也就是不笑,倒没故意挂着一张冷脸,他最近猛猛打击政敌,颇有成效,但朝中的烦心事总是一桩接着一桩,又兼牵挂元晞,很难心情愉悦。
陶安想来探望禾舟,都尽量踩着皇帝不在的时间。
宋满倒是感觉还好,现在的压力再大,也没有夺嫡一家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大。
她同时安抚着皇帝和禾舟,又牵挂元晞,才感觉到疲惫。
皇帝歇了午觉回前殿理事去了,禾舟病中贪睡,午觉未醒,宋满在房中待得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干脆走出屋子,在廊下幽凉处站了一会,看宫人捕蝉。
其实养心殿内,去年夏日也有许多蝉,当时皇帝说听着有趣,今年宫人便没敢动,结果这两日皇帝又说这蝉吵得他睡不好。
宫人们又认命地开始捕蝉。
春柳看宋满这两日精神好些了,心里很欢喜。
她固然担心元晞,但在她心里,宋满总是第一位的,这阵子看着宋满忙于照顾小格格,与皇帝相互安抚,又为元晞担忧,弄得自己精疲力尽,心中十分担忧。
既然宋满有精神,她便有意多说笑几句,笑着道:“今早奴才去烧香,那香燃得可真好,青烟袅袅,殿里的法师瞧见,也说是好兆头呢。”
又说一早格格醒了在院子里蹴鞠时,看到两只喜鹊落在树枝上,还叫宫人准备笔墨要画下来。
宋满听着真真假假的吉兆,知道春柳的用意,也笑了一下。
正说话间,宫人入内禀道:“娘娘,太子过来了。”
“怎么这会过来了?”宋满在廊下等着弘昫,看他神情沉稳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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