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刻痕滑落，在石面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苏砚的手掌仍贴在铭文上，命契石紧贴胸口，温热感一寸寸压下识海里的震荡。他没睁眼，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它在学我。”
洛九璃指尖微动，寒气凝成细丝探向地面纹路，触到边缘便迅速收回。“能量回流速度比刚才快了半息。”她语气平静，“它适应了我们的节奏。”
萧千绝刀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收势。他盯着祭坛中央那道裂开的图腾，眉心微皱：“再试一次，它未必还会中招。”
玄月站在侧后方，袖口探针已悄然归鞘。她目光落在苏砚身上，片刻后开口：“你刚才闭眼的时候，它跳得最慢。”
苏砚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不是靠力，是靠‘心’。”玄月走近一步，“它感应的是真实反应——情绪、呼吸、心跳。你不动，它就不动。”
洛九璃点头：“所以硬破不行。它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攻击频率，下次出手，它会提前拦截。”
“那就让它看错。”苏砚低头看着掌心还未干涸的血迹，“我们不真攻，只造假象。”
他抬起手，将命契石悬于刻痕上方寸许，没有落下，也没有释放力量，只是维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共鸣状态。果然，图腾虚影微微一闪，随即隐去。
“它在等。”苏砚说，“等我做出选择。只要我们动作一致，它就能预判。”
“那就让动作不一致。”萧千绝冷声接话，“一人引，三人动。”
“不止。”洛九璃扫视三人，“它能学习，说明有反馈机制。我们必须同时干扰它的感知、切断它的供能、再由苏砚完成最终接入——三层动作，必须同步。”
玄月眯起眼：“意思是，不能按顺序来？”
“对。”苏砚接过话，“要让它在同一瞬间处理多个矛盾信号。比如，让它以为我要进攻，实则停顿；让萧千绝制造震荡，却在最高频时戛然而止；洛九璃冻结节点，但只封一半，留个缺口引它补全。”
玄月嘴角微扬：“然后趁它填补漏洞那一瞬，你冲进去？”
“不是冲。”苏砚摇头，“是让它自己把我放进去。”
三人静了下来。
苏砚继续道：“它现在把我当成‘钥匙持有者’，但它不知道真正的持钥者早已中断仪式。它依赖的是记忆模板——某个过去成功启动过仪式的人。如果我们模拟那个模板的行为模式……它就会自动开启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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