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些家伙一点补偿,比如在溪月,用工厂和基建的“利益”,赎买地方管理的“权力”,让那些利益受损的家伙也能找到一份心理安慰。
回到这个“九品中正制”上,应用得好,这就是一套精巧的驯化装置。
抬高勋贵世家这个“品阶”的价值,实则是把原本模糊的潜规则明确化、制度化,让他们感觉地位更稳固、特权更彰显。
高门大族乐于接受这套确认其家世的优越性,会成为完全的支持者;中等世家有得有失,充其量选择观望;而利益受损的那一部分家族,面对皇帝和高门,能掀起来什么风浪?
“中正官”的任命权,就像埋进世家肌体的一枚楔子,未来,皇权随时可以用锤子锤打这枚楔子,撬开一道道新的裂缝。
老头越想越激动,在茶室中来回晃个不停,像极了一台没设定好巡航路线,遇到障碍物就转弯掉头的杂牌扫地机器人。
陈默适时地停止了解释,让这个聪明的老头自己去脑补就好了。
当然,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听起来很好,实际操作起来,真没那么容易把控。
能定“品”定“状”的中正官,必须对地方的人才情况有所了解,所以,尽管是朝廷委任,但他们大概率会长期在地方州郡活动。
甚至在很多时候,“中正官”都不得不从地方有威望的人中选拔。只要时间稍长,利益勾连,这个岗位很容易就会被地方世家豪门渗透成筛子。
历史早已证明,察举制最终走到了“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地步,九品中正制最终走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状态,从来都不是制度本身设计初衷的问题,而是执行中“人的问题”。
人的问题最麻烦了!
任何一个制度设立之后,哪怕构想的再清晰再圆满,都有可能在执行的过程中,被人的贪欲、惰性、宗族关系、地方利益牵扯着,歪到一条你完全未曾设想过的、南辕北辙的道路上去。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看起来很美好”的制度,一定要先做小范围试点,充分论证之后再展开的核心原因。
感谢东夏的老祖宗,几乎把人类社会能试验的各种治理模式、权术谋略,都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反复试了个遍,而且还特别擅长记录和总结,给后世子孙留下了一部浩如烟海、充满经验与教训的“错题本”和“参考集”。
站在某件事情的起点,对照历史书翻一翻,很多时候就能看到终点的模样。
“陈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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