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条件是什么、有没有余地。
但陈德山的描述里杨鸣没有一丝试探的意思,他来了,他看了,他没接话,他走了。
这个姿态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不知道金子的事跟营地的人有关系,另一种是他知道了但他根本不打算还。
黎德诚倾向于后者。
柬越边境十一个河段、几百个工人、几十台设备、汞和柴油和炸药的成本、段头的佣金、越南军方和柬埔寨几个省的打点费,熔成了金块交给陈国良,然后陈国良死了,金子转了几手到了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华国人手里。
他给了杨鸣机会。
关卡上先卡后松是机会,传话说要合作是机会,把他请到营地去也是机会。
每一步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坐下来谈,金子的事可以放到桌子上。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这个事情,因为他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一个赤裸裸的讨债现场,那样双方都没有退路。
但杨鸣没接。
二楼阳台下面的院子里,一条黑色的土狗趴在鸡蛋花树底下睡觉,偶尔甩一下尾巴赶苍蝇。
巷子里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和小贩的叫卖,胡志明市的午后又湿又热,空气里有一股甜腐的味道,是下水道和热带水果混在一起的气息。
黎德诚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的车队下一趟什么时候过?”
电话那头回答了几秒钟。
“打掉。”黎德诚说,“留一个回去报信的就行。”
他挂了电话,端起凉掉的咖啡喝完了最后一口,起身走进屋里。
……
森莫港,杨鸣站在码头办公区的桌子前面,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老五画的,画得很粗,但每个关卡的位置和间距都标得清清楚楚。
老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昨天半夜被贺枫安排的人从磅湛省接回来的,右边肋骨断了两根,脸上好几道玻璃划的口子,左膝盖肿得跟馒头一样,走路得人扶着。
梁文超给他做了检查,绑了肋骨固定带,说最少躺两个星期。
但他今天早上自己撑着从床上起来了,让人搀到了办公区来。
贺枫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
方青靠墙站着,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路线图。
刘龙飞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
“关卡上的人全是越南人,跟之前换人那次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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