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让他想一想。”
“想一想。”刘志学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鸣哥在柬埔寨,仁川这边的事他不了解全貌。你打一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他能判断什么?他判断的依据是你蔡锋告诉他的东西,你告诉他什么他就信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蔡锋知道刘志学在说什么。
信息源掌握着叙述权,你怎么描述一件事,决定了听的人怎么理解这件事。
刘志学担心的是蔡锋在电话里把他描述成了一个失控的人,一个需要鸣哥介入来纠正的人。
在他们的体系里,鸣哥是最上面的那个人,如果他认为刘志学在韩国失控了,后果很严重。
“我说的都是事实。”蔡锋的声音没有升高,“哪件事不是事实你指出来。”
“事实没问题,问题是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刘志学站起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比坐着更有压迫感,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的颧骨在窗户射进来的午后光线下投下两道阴影。
“记者的事我在处理,朴泰俊的事你在查,检察厅那边朴正浩在拖。每件事都在推进,没有哪件事到了需要鸣哥出来的地步。你在这个时候打那个电话,传递给鸣哥的信号是,我刘志学扛不住了,你蔡锋去求救!”
“你觉得我是在求救?”
“你不是吗?”
蔡锋没有马上接话。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来,用拇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阿志,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打那个电话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扛不住,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的后果你一个人扛不起来。我也扛不起来。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体量的问题。”
“体量?”刘志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些事加在一起,如果有任何一个环节崩了,牵出来的不是你和我,是鸣哥在韩国投的三亿美金和几年时间。你觉得这件事不需要让他知道?”
刘志学看着蔡锋。
蔡锋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提高声音,他就是那样坐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但眼睛里的东西很硬。
蔡锋是一个很难被激怒的人。
刘志学跟他搭档这几年,见过他处理各种压力,钱的压力、人的压力、刘志学做了某些事之后需要他来擦屁股的压力,他从来不吼,从来不拍桌子,从来不说“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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