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岁月沧桑的堪舆图上重重地点了点,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老柱国,现在可不是讲究什么平衡之术,讲究什么冠冕堂皇的祖制圭臬的时候.....”
宇文沪猛地转过身,眼神中爆发出一股令人肝胆俱裂的杀气,他一指地图上夏州和灵州的位置,厉声咆哮道:“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如今的北境,还是那个仅靠制衡就能守住的北境吗?!”
“夏州、灵州一战,齐军四万精锐虽然被阿宴剿灭,但大周外围的城防几乎全毁!数十个军镇化为焦土!成千上万的百姓沦为流民!原来的地方豪族跑得跑、死得死,整个北境的行政体系已经彻底崩塌!”
宇文沪越走越近,身上的威压犹如实质般向着三人倾轧而去:“这个时候,若是本王按以往惯例,派一个四平八稳的流官去当刺史。他要修补城防,还得先写一封花团锦簇的奏折送到长安;天官府为了核准几个县令的职位,各世家之间还得互相扯皮三个月;地官府为了拨下十万石赈灾粮,能给你找出一万个国库空虚的借口拖延!”
“等你们把这套狗屁规矩走完,北境的流民早就饿死绝了!等明年开春冰雪消融,突厥人的马刀和齐国人的长矛,就已经砍到渭水河畔,砍到咱们的脖子上了!”
宇文沪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声如洪钟:“大争之世,不破不立!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你们要本王守规矩,可莫贺咄那狼崽子守规矩吗?高孝虞那个疯子守规矩吗?!本王就是要赐给阿宴承制拜封之权!就是要给他财税自主!本王要给他一把足以斩断长安一切繁文缛节、足以无视所有羁绊的屠刀!”
“我要他陈宴,去当这个不择手段的活阎王!去把那些盘根错节留下的脓疮统统挤破!去大刀阔斧地重建北境!我要他用七州的钱粮,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本王生生砸出一道铁打的防线!练出一支能踏平草原的无敌铁骑!”
宇文沪的这番雷霆之怒与宏大战略,犹如一阵十二级的狂风,瞬间将书房内所有的反对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大司马宇文横身为武将之首,听得只觉得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他太懂那种在前线浴血奋战,却要在后方被文臣掣肘的痛苦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拳重重一抱,声音激昂:“大哥高瞻远瞩,拨云见日!弟宇文横,鼎力支持!若不放权,这北境防线就是个无底洞。阿宴有此雷霆手段,只要权力给足,不出三年,夏州必成我大周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