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肺山下。
一位身姿挺拔壮硕,地位更是崇高的上古神君,跟一个身材消瘦,身形佝偻的老儒生,面对面站着。双方身高悬殊,个头差了好多,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大眼瞪小眼。
老儒生腋下还夹着两盆青翠欲滴的山水金皇帝。
罗渊拦住这位儒家大贤的去路,板着脸说道:“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老儒生踮起脚尖,恬不知耻道:“我觉得合适的。”
老儒生点头道:“篁琎老哥,咱俩谁跟谁,多少年关系了,这金皇帝珍贵的很,你养的也不容易,我拿两盆就够了,你要是再让我多拿一盆,就真的不合适了。”
拿?呸,这叫偷,呸,这是明抢。
罗渊黑着脸,压着怒气道:“姓庄的,你差不多点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金皇帝是压神肺山气水运的,总共就十盆,最小的一株都养了三万年,你说拿就拿了?”
老儒生自知自己理亏,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做人可不能光长个头不长良心,你自己说说看,这神肺山最拿得出手的崖刻榜书,是咋个来的?”
老儒生瞥了一眼仙人摩崖,立马改口:“对,现在最拿得出手的是那副帝王残词。”
说到残词,罗渊脸又黑了几分,这一个月来李景源的那副残词快成他的心病了。
老儒生喋喋不休道:“就那几副浩然神仙楷,要不是我的建议,要不是我给他灌醉的,萧劦能在仙人摩崖上留下诗篇崖刻,一写就是数篇。要不是我,那些君子贤人能如此不惜笔墨才情?我这般不着笔墨的人,都给你写了一篇锦绣文章,我记得你还夸我那文章如日月星辰,经纬天地呢,我拿你两盆山水金皇帝,你还跟我算账?”
罗渊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哪次来没连吃带拿,我府邸那果林都给你薅秃了,酒窖里小半数陈酿进了你肚子,你还吃了我翡翠潭里一条龙相大鲤,那条大鲤千年内都可以化蛟,我要拿去守淦地江的。”
昨天晚上俩人还好好的,坐山头望月观星饮大酒,都喝的酩酊大醉,老儒生还感叹回首前半生,说什么自己脾气太臭,恃才傲物,一天到晚,一年到头,都在骂骂咧咧,骂圣人尸位素餐,骂贤人酒囊饭袋,骂君子不知所谓,骂完儒家批判佛门,又怼道门,天庭同样逃不脱,骂来骂去,一事无成。最后干脆不骂了,四海为家,远游天地。还说自己走累了,打算找一座山头,在山上修个宅子,每天一推开门,就是云海滔滔,山河日月,赏心悦目啊。回去了关上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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