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振此去,务必跟梁皇言明,我马殷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全体将士各得善终,旧部编制不能无端拆散。
若是归降,麾下诸将皆随我征战多年,骁勇善战,驻守一方,需得梁朝授以实职,或为军中指挥使,团练使,或为州郡刺史,不得随意削夺贬斥。
中层军校,亦需按其战功,授以校尉、郎将之职,照旧统辖部曲,不得无故裁撤,至于底层士卒,愿从军者,编入梁朝正规军伍,粮饷足额发放,不愿留军者,需放归乡里,令其安稳度日,不得苛待追责。”
说到这,马殷转向众将,深深一躬,话语中,满是恳切:“厮杀多年,某不求他想,只盼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无论战与和,都能有个好归宿。”
众将听此言语,心中皆是一暖,纷纷躬身行礼,之前的不满尽数消散,皆明白马殷迟疑背后,全是为了大伙,那是一片公心啊。
………………
马殷想着尽最后的努力,而这,也是和陈从进亲自率大军南下有关,人性总是如此,在没有火烧眉毛时,还是没有那种迫切感。
而现在陈从进号称五十万大军,南下江陵,大军还没到呢,马殷就已经将自己的最后底线,全盘托出。
陈从进御驾亲征,广造旌旗,声言五十万众,这就是要敲山震虎,说有五十万人,可能骗不了所有人,但肯定能吓住不少没什么实力的小军头。
比如,占据岳州的邓进忠,就主动派人,前往江陵,面见向元振,称愿归降梁朝,甚至愿举洞庭湖水师,大船六艘,民船十八艘,水军六百人归降。
当然,这邓进忠水陆两军,加起来还没三千人的小军头,归降也是常理之事。
南边这些军镇,是很繁杂的,有的地方,是以一州之地,就能成为割据势力,而这其实也是中央无暇去管的缘故。
真要管,别说陈从进了,就是昔日的唐廷,也能管的住一个小小的州刺史。
而另一边,陈从进一南下后,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感到舒畅了,只是顺心的日子还没太久,后方洛阳就传来了一个急递。
陈从进心头一咯噔,生怕后方出了什么差池。
但拆开一看,还真不是什么大事,急递的内容,是缉事都传来的,而太子认为这是大事,且事涉缉事都,不能公之于政事堂,所以才派人急递于陈从进。
而这份急递的内容,很简略,言淄川公于六月初二,在府中设宴,请了淄州刺史陈审确赴宴。
陈审确与李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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