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的亲事定了么?”
说到亲事,阎母眼睛一亮,她的话匣子彻底的打开。
她能理解儿子的一切,唯独不能理解儿子的嘴里说的“不急不急”!
不是没人给阎应元说亲,是太多了!
这事让阎母又着急又骄傲。
着急的是儿子总说不急,骄傲的是媒人真的快要踏破门槛,都是上等人家的娘子。
“小法,阮姑娘你觉得如何?”
史可法一愣,忍不住道:“哪个阮姑娘?”
阎母停下车,扯下围裙垫在架子车的车把上,拉着史可法坐下,小声道:
“你师父的同乡阮大人的女儿啊!”
史可法明白,这是在摸底,说起阮姑娘,史可法有点痴了。
阎母口中的阮姑娘是阮大铖的女儿阮丽珍。
平心而论,史可法不喜欢阮大铖的为人,但阮丽珍他却喜欢。
这是才女,真正的才女。(非杜撰,史料上有全名的女子)
“她啊,她不仅姿容美丽,从小就被阮大铖悉心培养,八九岁就能作对吟诗,如今是冠绝江南的才女呢!”
阎母笑了,不停的搓着手。
她打听过,虽然很多人说阮大铖的人不行。
可阎母觉得不能这么看,一个人的好坏就像是卖菜一样。
你不喜欢这个菜,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阎母觉得阎家是小门小户,没有那么多事,巴结奉承什么也扯不上,真要成了,那是儿子和她过日子。
“真的?”
“真的,晚辈怎么敢拿谎话来骗你!”
史可法没骗人,先前还觉得阮家船队那么大阵势做什么。
现在史可法有点明白了,阮丽珍怕是也来京城了!
“她应该也来京城了!”
阎母一愣,赶紧把史可法扶起,围裙围着好,拉车的套绳搭在肩头,装的满满的车子又动了起来。
“小法,加把劲,卖菜就是卖个新鲜!”
史可法啼笑皆非,开始吭哧吭哧的使劲。
从专门供菜贩和货车进入的侧门进城,抬起头,史可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京城干净了,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余令味。
京城的基层的芝麻小官没换人,可他们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蹲在衙署端着茶碗喝茶了,开始处理大小政事了,吃拿卡要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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