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战事稍歇时,宏图联盟的将领发现,那些援军正用粗布裹起己方“阵亡”的士兵,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裹易碎的瓷器。有具“尸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被将领看在眼里,刚要开口,却被身边的亲兵拽了拽袖子——亲兵朝那些人腰间瞟了一眼,那里挂着的玉佩,与昨夜潜入营地的“流民”腰间的一模一样。
“他们是谁?”将领终究没忍住,对着一个正弯腰抬担架的背影问道。
那人没回头,只是抬手拍了拍担架上的“尸体”,像是在安抚。风卷着他的披风掠过地面,露出靴底的防滑纹——那是世红联盟独有的三瓣花图案,此刻却沾满了泥,模糊得只剩个轮廓。担架被抬起来时,“尸体”的头发滑落,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将领猛地想起,三天前望兰联盟的战报里,说斩杀了一个有同样记号的千夫长。
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宏图联盟的营地上只留下几堆未燃尽的篝火。有个小兵捡起对方遗落的一块干粮,发现饼皮里夹着的芝麻,是世红联盟特供的白芝麻——宏图联盟的粮库里,只有黑芝麻。
而在千里之外的世红联盟议事厅,烛火正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左边的人握着一枚玉佩,玉佩上的裂痕还是十年前两人在猎场比箭时,被对方的箭矢误射所致;右边的人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天古城的位置,指甲掐进“望兰联盟”四个字,指节泛白。
“当年在书房,你说要让世红联盟成为‘天下之盾’。”左边的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酒气,案上的空酒坛倒了两个,酒液在青砖上漫开,像一滩陈年的血,“现在却要躲在暗处,帮别人打仗?”
“不然呢?”右边的人猛地将笔拍在案上,墨汁溅到地图上,晕染了“宏图联盟”四个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望兰联盟吞了天古城,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他抓起桌上的剑,剑鞘重重撞在当年两人合刻的“兄弟石”上,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模糊的刻痕——“共守河山”。
帐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像无数细碎的叩问。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有烛火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映着眼底未说出口的话,像那些藏在暗处的援军,终究要消散在天亮之前。
夜露浸透了苍古帝国的每一寸土地,连风里都裹着铁锈与野心的气息。那些觊觎帝位的人,眼底总泛着磷火般的光,每当深夜梦回,指尖划过冰凉的王座模型,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日厮杀留下的血痂——那令人垂涎的龙椅,像块淬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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