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利连忙点头,亲自给京山斟上酒,酒液在银盏里晃出细碎的光:“盟主的心意,我们蛮荒王庭上下都记着呢!上次那批破甲弩,可帮我们挡了西边部落的偷袭,厉害!太厉害了!”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京兄,这次的货……能不能多匀出五十副铁甲?王庭的护卫队刚扩编,实在不够用。”
京山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烛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京山眼底,映得那抹探究格外清晰:“泰勒兄可知,你身后的蛮荒王庭,最近与黑风寨走得颇近?”
泰勒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端着酒壶的手微微发颤:“京兄……何出此言?”
“黑风寨的二当家,三天前在你们王庭的市集上买了十车硫磺。”京山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投入酒盏,“而我们盟主,恰好截获了他们与你手下的密信。”
驿站里的风忽然停了,只有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泰勒利的脸一点点白下去,锦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又倏地垮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着眼,声音涩得像被沙砾磨过:“京兄……既然知晓了,何必还……”
“盟主说,给你一个机会。”京山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把硫磺的去向说清楚,那些铁甲,我做主多给你一百副。”
驿站里的烛火忽然被穿堂风卷得一斜,泰勒利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液晃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抬眼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错愕还未散尽,嘴角却已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指尖在杯沿转了半圈:“京兄是个敞亮人。”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几分用力,“不瞒你说,如今王庭里那些老顽固,看我就像看柄生了锈的刀,劈柴嫌钝,镇宅嫌碍眼。”话音落时,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木桌发出闷响,“京兄有话不妨直说,只要蛮荒能出上力,我泰勒利这条命,早年欠过盟主的情,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京山指尖在腰间佩剑的吞口上摩挲着,那枚黄铜吞口被摩挲得发亮,映出他眼底沉凝的光。他沉默片刻,烛火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三日后的武林大会,黑风寨联合了西边七部,要在会上发难。我们收到消息,他们藏了三百具连弩在会场暗格里,箭簇淬了见血封喉的‘牵机引’。”他抬眼时,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天云盟的好手要护着盟主周全,会场外围,需要一支能悄无声息控场的力量。”
泰勒利的眉峰拧成个疙瘩,指腹在桌面上碾着那几滴酒渍,忽然抬眼时,眼底的犹豫已褪得干干净净:“一万高手,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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