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雾,战场上的厮杀声震得崖壁落石。影卫们依旧贴在岩壁上,只是此刻他们的弩箭对准了黑风骑的后方——那里有个举着令旗的小校,正偷偷摸摸想发信号调援军。三支短弩同时射出,小校的令旗刚举到半空,人已坠马,箭簇在他咽喉处颤动,寒骨草的毒液正顺着血液蔓延。
没人知道这些影卫的存在,就像没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会成为扭转边境战局的关键。泰勒利的弯刀又劈开一面黑风骑的盾牌时,他忽然觉得,晨光里闪烁的不仅是铁甲的寒光,还有蛮荒王庭重新燃起的希望。
魔月骑兵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铁色,马鬃上系着的猩红布条随着疾驰猎猎作响。他们的骑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倒钩闪着嗜血的光,冲锋时马蹄踏碎冻土的轰鸣,比闷雷更让人头皮发麻。这群人显然受过炼狱般的训练——前排骑兵举盾格挡时,手肘的角度分毫不差;后排弓箭手搭箭拉弓,弓弦震颤的频率竟能汇成一股低沉的嗡鸣,像无数毒蜂振翅。
双方前锋刚撞在一起,玄铁铠与皮甲碰撞的脆响便炸成一片。魔月骑兵的弯刀带着旋转的力道劈来,刀风扫过蛮荒士兵的脸颊,刮得皮肤生疼;蛮荒的长戟则如毒蛇出洞,从马腹下刁钻地刺出,铁甲被戳穿的“噗嗤”声混着战马的悲鸣,在烟尘里织成一张血腥的网。有个魔月小校被长戟挑落马时,竟还死死攥着缰绳,靴底的马刺在半空中划出寒光,狠狠扎进对方战马的脖颈——那股狠劲,真像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就在这时,东南方的沙丘后突然扬起一道黄尘。天云盟的骑兵如银龙出渊,君子克的流云软甲在乱军里格外显眼,他手中长枪挽出的枪花比花瓣更密,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的尖啸,枪尖挑飞的头盔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在地上“哐当”作响。三百名先天高手护着他左右突进,短刃劈开甲胄的脆响此起彼伏,硬生生在魔月阵中凿出条血路。
魔月骑兵的阵型终于乱了。领头的校尉见势不妙,猛地将弯刀举过头顶,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黑旗。残余的骑兵立刻收拢阵型,像潮水般向后退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得人睁不开眼,只留下满地扭动的伤兵与嘶鸣的战马。
泰勒利勒马立于尸堆前,玄铁铠上溅的血正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滴,在脚边积成小小的血洼。他望着魔月骑兵退去的方向,那里的烟尘久久不散,隐约能看见黑旗在风中晃动——那不是溃败的逃窜,是有秩序的撤离,像毒蛇缩回洞穴,只待下一次吐信。
“将军,他们在三里外扎营了!”斥候的声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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