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轻声道,“从刚才我说起我师弟,你的左手小指就在微微发颤。你练过‘不动明王心经’,本该心如止水,可你动心了。因为你想到,这一局若是输了,输的不只是你的命,还有他的二十三年。”
花痴开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果然在微微颤抖,幅度极小,却逃不过灰袍人的眼睛。
“这就是‘千机变’的第一层。”灰袍人道,“察人所不察,见人所不见。你能在我面前藏住心事,已经很难得。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说了这么多,”花痴开道,“无非是想让我分心。”
灰袍人微微一怔。
“你察人所不察,见人所不见,”花痴开慢慢道,“可你有没有察觉,你自己也在发抖?”
灰袍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稳稳地放在案上,纹丝不动。
“不是手。”花痴开道,“是你的心。”
灰袍人目光一凝。
“你刚才说,我想到夜郎叔,所以心动了。”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在开局前提这些?因为你也心动了。你想到当年的师父,想到你离开师门的那一刻,想到这二十三年来,你明明已经赢了天下,却始终填不满心里的洞。”
灰袍人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分心,”花痴开道,“可你真正想分心的,是你自己。”
山巅寂静。台下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有人敢这样对首脑说话。
良久,灰袍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好。”他道,“好一个‘痴儿’。我师弟教了你二十三年,没白教。”
他抬手,从案上拿起那枚暗黄色的骰子,在指尖轻轻转动。
“既然你我都在抖,那就别废话了。”他道,“开局吧。”
花痴开点头,拿起那枚灰白色的骰子。
“赌什么?”
“最简单的。”灰袍人道,“一局定输赢。你我各掷一骰,比点数大小。大者胜,小者死。”
花痴开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灰袍人笑了,“痴儿,你学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最简单的赌局,才是最难的?”
花痴开沉默。他知道灰袍人说的是实话。越是复杂的赌局,变数越多,越容易被人心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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