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娘,我……”
“别说了。”女人打断他,“娘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不够强,不够狠,不够资格去报仇。可娘告诉你,你爹当年开天之前,比你现在还不如。”
她看着墙上那幅“痴”字,目光悠远。
“你爹当年输给谢无涯,输了三百七十二局。三百七十二局啊,换了别人,早就认输了,早就放弃了,早就承认自己不如人了。可他不认。每一局输完,他都问谢无涯一句话:‘师兄,我哪里错了?’”
“他问了三百七十二次。问了三百七十二次,就改了三百七十二次。第三百七十三局,他赢了。”
女人转过头,看着花痴开。
“你知道他赢的那一局,赌的是什么吗?”
花痴开摇头。
“赌的是‘输得起’。”女人说,“他不是赌自己会赢,是赌自己输得起。输了三百七十二局还输得起,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做得到。”
花痴开怔住了。
输得起。
刚才山道上那个人——不,是母亲——也说过这三个字。
“你爹开天的那一夜,判官问他:你赌什么?他说:赌我输得起。判官当时就笑了,说: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赌输的人。”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
“孩子,娘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学你爹。你是你,他是他。他的路,你走不了。你的路,他也走不了。娘只是想告诉你——”
她看着花痴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开天,不是赢出来的。是输出来的。”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赌局,想起每一次输的时候那种懊恼、不甘、愤怒。他从来没有想过,输,也是赌的一部分。输得起,才是真正的赌者。
“娘,我懂了。”
“真的懂了?”
“真的懂了。”
女人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
“好。”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把那幅“痴”字取下来,递给他,“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带着它,去见他。”
花痴开接过那幅字,手有些发抖。
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破损,墨迹也有些褪色。可那个歪歪扭扭的“痴”字,还和当年一样,丑得理直气壮。
“他在哪儿?”
“还在那张牌九桌。”女人说,“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坐在那里,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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