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立在他身侧,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淡淡的寒色。他年岁稍长,阅历更深,深谙江湖阴私、市井诡道,一眼便看穿这场满城流言的根底。
“是赵沧河的手段。”
夜郎七声线沉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目光扫过远处临河而立的归远楼。
那座高楼灯火幽幽,隐于沉沉暮色之中,窗扉紧闭,悄无声息,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所有阴诡算计、卑劣谋划,皆从此处生出。
“此人盘踞浙东赌坛十余年,根深蒂固,党羽众多,最擅长借舆论杀人、凭人心构陷。”
“我们断他财路、破他黑局、动他根基,他正面赌术不敌,便只能行此小人伎俩,以流言污我们名节,以人心困我们身形。”
金庸江湖,乱世博弈,从来如此。
君子立身以正、行事以光明;小人立足以诡、伤人以阴私。
堂堂正正的对决赢不了,便毁其名、乱其心、断其路,让你未败于赌台,先毁于市井,未折于敌手,先困于人心。
花千手微微颔首,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微凉:“我知晓。”
“他赢不了术,便想毁我的道。”
少年的道,从来不是精妙千术,不是四海声名,不是市井赞誉。
他的道,是方寸赌台存公道,是乱世浊世守本心,是见奸必破、见冤必平、见弱必护。
术可败,名可毁,唯独本心大道,风雨不移,千磨不变。
“流言蜚语,终究是无根浮萍,风吹便散。”花千手抬眸,望向漫天暮色,语气坦荡从容,“世人今日信谣谤我,明日便可明理敬我。虚名得失,不足挂齿。”
“只是此人心胸狭隘、妒功忌能,此番出手只是开端,绝不会就此作罢。”
少年心性纯粹,却绝非愚善天真。
他看得通透,赵沧河隐忍多日、骤然发难,蓄谋已久、层层布局,流言只是先手铺垫,真正的杀招,尚在后方深藏蛰伏。
今夜造势污名,明日必定设局围杀。
夜郎七深深看了身侧少年一眼,心底既有敬佩,亦有心疼。
世人皆逐名利、贪输赢、恋浮华,唯独花千手,身处最浑浊的赌坛乱世,手握最精妙的博弈之术,却守着最干净赤诚的本心。
纵被世人曲解、满城非议,依旧坦荡磊落,不怨人心,不恨世道。
“你既看得明白,我便放心。”夜郎七缓缓敛去眼底寒色,沉声道,“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