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声陆学士虽然长期因病辞官,但不是什么官场纯新人,当即就意识到后续可能遭遇什么了。
以白榆的能量,随便组织一下,肯定就能发起猛烈的弹劾。
什么因私废公,什么媚上枉法,这类大帽子将会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扣下来。
而且这都不算风闻言事,而是有实打实证据,谁让自己在审完白榆之后,大摇大摆的公开拜见徐阶?
原本认为这是公事公办,不需要避人,完全没想到还能有另一种解读。
“这可怎生是好?”心里发颤的陆学士向徐次辅问道,像是个闯了祸的六百个月的孩子。
徐阶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知当讲不当讲,为什么自己的队友一个比一个坑?
最后徐阶还是拍了拍陆树声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鼓励说:“天无绝人之路,尔可好自为之。”
这句话什么意思?陆树声想不明白,徐次辅总不会在这种要命时候无缘无故的说一句废话吧?
将陆树声送走后,徐阶想了又想,转身前往袁炜的直庐。
虽然袁炜这个人有点尖酸刻薄,但此时有必要认真谈谈,谁让他是白榆的座师。
次日,陆学士再次出现在翰林院时,完全没了昨天的意气风发。
众翰林们都在等待,昨天事情闹那么大,总要有一个结果或者说定论。
陆学士没让大家等多久,进了公房后,就把白榆叫了过来。
同在正堂办公的几位老资格学士也不请自到,凑了过来看热闹,或者说当个见证。
像董份、秦鸣雷这样的老资格翰林学士都是三品,陆树声只有五品,所以对这些来看热闹的三品无可奈何。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树声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打破沉默对白榆道:
“经过查访,虽然数目略大,但性质上仍然是互相馈赠,我会如此上报内阁。”
白榆本人还没什么反应,但其他围观的翰林们却先发出了哗然声音。
仅仅一夜之间,这陆学士就跪的如此迅速吗?昨天摆明了要修理白榆的桀骜不驯姿态呢?
看到别人的脸色,陆学士心里苦涩难言。
昨晚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未眠,终于想明白了徐阶所说“好自为之”的含义。
这意思不就是让自己跪了吗?但徐阶碍于脸面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才如此云山雾罩的暗示自己。
玩“过家家”都被抓住了把柄,趁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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