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罪该万死!”
沈砚之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文书。
他只是轻轻抬手,语气平和地安抚道:“顾总兵稍安勿躁,你这脾气,在海上漂了一年多还是没改。”
“你方才说这帮西夷‘弱’,这话倒也不错,论兵力、论火器,确实远不如我大明精锐。但若因此便小觑了他们,只怕日后要吃亏。”
顾临渊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沈砚之缓缓道:“这些西夷,兵力确实不多,火器也确实不如我大明精良。”
“但他们却仅凭不到两千老弱病残,便能奴役数十万殷人,盘踞这片土地近百年,从未被彻底推翻,这绝非仅凭‘运气’二字就能解释。除却殷人各部互不统属、纷争不断、势单力薄之外,这帮西夷也是颇为狡诈之辈。”
“他们人数虽少,却深谙分化拉拢之法,挑动殷人各部族自相残杀,扶持懦弱无能的傀儡酋长,收买部落中的叛徒,用少数人的背叛,换取多数人的顺从;用些许小利引诱,用刀兵暴力威慑,恩威并施,于是人人自危,只求苟活,再无人敢思反抗。”
“此等手段,倒颇有些战国纵横家‘远交近攻’的遗风。”
说到此处,沈砚之不由得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与顾临渊,身受皇恩,率大明远洋舰队远征殷洲。
天启二年六月,率大明远洋舰队于天津誓师出发,三百零八艘巨舰扬帆出海,载将士、工匠、农夫、医士、格物院技师共四万余人,其中精锐战兵八千,皆为系统精锐,甲坚械利,纪律森严,浩浩荡荡驶入茫茫大洋。
一路上,舰队借着黑潮暖流与西风带,劈波斩浪,艰难前行,舰队折损二十余艘,从最初的三百零八艘,缩减至两百八十余艘,万幸的是,舰队主力未损。
历时九月,于天启三年三月,才终于抵达殷洲,也就是西夷水手口中的加利福尼亚之地。
但他们没有选择停驻。
那些在吕宋被俘的西班牙水手和船长,一见大明舰队之规模、船坚炮利、军威鼎盛,早已心悦诚服,甚至为能有机会加入这样一支伟大的舰队而兴奋。
他们争相献策,知无不言,将殷洲西海岸的港口、据点、兵力部署,一一和盘托出。
说来也是,这个时代的航海业危机重重,从事此业的西夷水手,大多是些渴望发财的破落贵族、妄图一夜暴富的流民农民,甚至还有不少流氓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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