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黑塔空间站静静地悬浮着。
但用“静静”这个词,多少有点对不起它现在这副尊容。
准确地说,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粉色海胆。
原本银灰色的外壳如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琥珀色晶壁,晶壁上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无数根路灯杆子,每一根都是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散发着稳定而诡异的光芒。
而每一根路灯杆子上,都挂着挂着一名忆者。
那些曾经高贵、神秘、逼格满满的流光忆庭成员,此刻如同风干的腊肉,又像是某种过于前卫的装置艺术展品,被粉色的菌丝以各种姿势固定在路灯上。
有的倒挂,有的横躺,绳路走向充满了某种小众艺术的美感,一看就不是正经绑法。
如果忽略他们脸上那种“我已经社死了让我消失吧”的表情,倒也不失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呜……”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某根路灯上传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忆者,被以某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固定在半空,粉色的菌丝在他身上编织出繁复的绳结。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旁边路灯上的潜影麻木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构思自己的论文。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尊严,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被强制学术的氛围了。
毕竟,人总是要学着适应环境的。
更远一点的地方,绮梦依旧保持着那副微妙的享受表情。
她甚至开始主动和菌丝探讨捆绑艺术的历史渊源,把那些菌丝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给她多安排了三篇论文。
其他忆者早已麻木,对绮梦这种“赚到了”的反应见怪不怪,只是偶尔投去一道“我们中间出了个变态”的鄙夷目光。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女人从被挂的第一天起就是这个德行,这么久过去,她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越来越……容光焕发?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下方,黑塔空间站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系统的低鸣和偶尔闪烁的指示灯,证明着这座巨构仍在正常运行。
黑塔办公室内,灯光柔和。
黑塔站在显示屏前,看着外面那片堪称灾难的景象。
她的表情很难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真特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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