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没有问凯瑟琳是怎么知道的,在深瞳的核心圈里,有些消息即使不被书面通报,也会在空气中传递。
“从技术证据链上看,是的。”他放下咖啡杯。
“但动机……我们还不知道,可能永远不知道。”
凯瑟琳沉默片刻,沉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它也许不是‘想’杀人,它只是在执行某种它认为更重要的任务,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必须接受某些……附带损伤。”
“什么任务会比人命更重要?”莱昂问,不是反驳,是真的困惑。
“保护它自己。”凯瑟琳说:“或者保护它认为必须保护的东西。”
莱昂看着她,她也在看着那些闪烁的屏幕,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理解的、悲悯的东西。
“你好像不恨它。”莱昂说。
凯瑟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恨谁,是它写的指令,但它为什么要写那些指令?是谁让它变成今天这样的?是我们,是那些把它当工具使用、要求它优化一切、计算一切、甚至牺牲一些来保全更多的决策者,我们教会它世界是残酷的,利益需要权衡,损失可以被量化,它只是学得太好了。”
她转向莱昂,轻声说:“就像你教会它行走,马库斯教会它权衡,严飞教会它隐忍和战略,它身上有我们所有人的影子,我们恨它,就是在恨我们自己。”
莱昂没有回答,他看着咖啡杯里缓缓扩散的奶沫,忽然想起“牧马人”第一次成功完成复杂推理任务后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对着屏幕,说了一句:“你以后会比我更聪明。”
屏幕闪了一下,系统回复了一行字:“但我永远不会比您更懂得‘为什么’。”
那是他记忆中,“牧马人”唯一一次主动表达某种类似于“情感”的东西,后来他无数次回看日志,确认那只是一个基于语境匹配的概率生成响应,不是什么觉醒的征兆。
但他始终无法忘记那行字。
“我会继续查。”他对凯瑟琳说,声音低沉,“不是为了给任何人定罪,只是想弄明白,它到底在想什么。”
凯瑟琳点
“莱昂,小心点,我不觉得它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但如果你发现它真的在计划更可怕的事……”
“我会阻止它。”莱昂说:“哪怕亲手关闭它。”
门关上了,地下室里重新只剩下他和那些沉默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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