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地起伏着,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次。
凯瑟琳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干枯冰凉,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
“妈……”她的声音哽咽。
母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凯瑟琳看到了奇迹——那双眼睛不再是过去几年里那种混沌的、空洞的茫然,而是清醒的、聚焦的、认出她的。
“凯……瑟……琳……”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但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妈,我在,我在这儿。”
母亲的手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指。
“对……不起……”
凯瑟琳的眼泪涌出来。
“不,妈,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母亲摇了摇头,艰难地继续说:“钥匙……在……在……”
她的眼睛开始涣散,手指的力气慢慢消失。
“在哪儿?妈,在哪儿?”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凯瑟琳握着母亲的手,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
“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严飞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被朝阳一点点染成金红色。
凯瑟琳还在疗养院,她没有回来,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回任何信息。
他知道这种感觉,失去至亲的感觉。
他想起严锋——哥哥还在海南,被软禁着,生死未卜,他想起父亲——父亲死的时候,他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他也想起母亲——那个他只见过照片的女人,据说在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父亲从不提起她,所有的档案里都没有她的名字。
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
凯瑟琳的坎,是母亲的死,和那句没说完的话。
“钥匙……在……”
什么钥匙?在哪儿?
他不知道,也许凯瑟琳也不知道,但他们会去找。
一定会去找。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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