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山区的时候,天边刚好泛起第一线鱼肚白。
约瑟夫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唇抿得很紧。
从坡顶下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亲眼看见苏寒从坡上走下来,作训服上全是泥和血——不是他的血,是那些雇佣兵的血。
左肩的布料被子弹烧出一道焦痕,右臂的袖子被碎石划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但他走下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烟.
约瑟夫当兵一年,见过不少人。
有勇敢的,有胆小的,有爱吹牛的,有闷头干活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刚杀了十几个人,蹲在尸体旁边,抽着从死人身上捡的烟,跟战友聊午餐肉好不好吃。
“苏。”约瑟夫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紧。
“嗯?”
“你打仗的时候,不怕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道:“怕。”
约瑟夫愣了一下:“那你怎么还能——”
“怕归怕,打归打。”苏寒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怕是一种感觉,打是一种动作。感觉不能代替动作,动作也不能消除感觉。它们俩是两回事。”
约瑟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队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目的地——A国北部边境的一个军事基地。
说是军事基地,其实就是几排水泥房子围着一片黄土操场,操场边上停着几辆老式装甲车,轮胎瘪了,车身上全是弹孔。
操场的旗杆上挂着A国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基地的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上校,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
他站在操场边上,身后跟着几个参谋,看着车队一辆一辆地开进来。
哈桑上尉从头车的皮卡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上校面前,敬了个礼,用当地话汇报了几句。
上校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从惊讶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出话的表情。
他走到苏寒面前,伸出手。
苏寒握住他的手。
“谢谢。”上校用英语说道:“哈桑告诉我了。没有你们,这批装备到不了这里。”
“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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