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茬,灰扑扑的,一眼望不到头。
猴子睡醒了,揉了揉眼睛,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桶泡面,去接了热水,泡上。
他把盖子掀开,热气冒上来,他用叉子搅了搅,挑起一筷子。
“老苏,你说刘海老兵的姑娘,知道咱们今天去吗?”
苏寒摇了摇头:“不知道。周默没联系上她。电话打不通,武装部的人说那个号码停机了。”
猴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机了?”
“嗯。”
猴子把面条吸溜进去,边嚼边道:“那咱们怎么找她?”
“地址是武装部提供的。到了地方,问。”
高铁在傍晚五点多到了临沂。
苏寒和猴子下了车,在出站口打了辆车。
猴子把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看,司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罗庄那边?那地方可偏,城中村,路不好走。”
“就去那儿。”
司机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穿过市区,高楼慢慢变成了低矮的民房,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三四层的小楼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只隔着一米多宽的巷道,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楼下是各种小店面——沙县小吃、兰州拉面、电动车修理铺、废品收购站。
店门口的招牌褪了色,有的字都掉了,只剩几个偏旁部首挂在上面。
路边停着几辆三轮车,车上堆着旧纸箱和废铁,一个老头坐在车旁边,手里摇着蒲扇。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巷口,指了指里面:“就是这儿了。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你们自己走进去吧。”
苏寒付了车费,和猴子下了车。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混着油烟和潮气的气味。
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积着污水,得踮着脚跳过去。
两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办证、高价回收旧家电。
第三排,二楼。
苏寒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二楼的窗口亮着灯,白炽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窗帘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边角抽了丝。
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扶手锈迹斑驳,手摸上去全是铁锈渣子。
苏寒走到二楼,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脚步声,很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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