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非仅税赋。”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臣所深忧者,乃是河东魏氏。若让魏长乐返回云州,无异于纵虎归山,云州必成魏如松囊中之物。届时朝廷苦心重启边贸,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魏如松坐拥河东铁骑,本就桀骜难驯,赵朴未必能完全辖制,眼下唯有马存珂的步军尚可勉强与之制衡。倘若再让魏氏得了云州这块商贸重地,如虎添翼……恐怕不需多久,这头野狼便会养得膘肥体壮,羽翼丰满。到那时,纵使赵朴与马存珂联手,也未必能压得住魏如松了。”
“一个盐枭出身,能一步步爬到一道总管的位置上,魏如松此人,既有能耐,更有野心。”太后缓缓道:“河东之患,非马氏,恰恰是魏氏这心腹之疾。”
“太后明察秋毫!”齐玄贞拱手道,“因此,臣以为,无论如何,魏长乐绝不能离开神都。再者……值此多事之秋,老院使突然上奏,欲调魏长乐离京,其用意,恐怕并非公心,而是意在保全魏长乐。魏长乐击杀独孤弋阳,与独孤氏已成不死不休之局。留他在京,朝廷握有此人,与独孤氏周旋便多了筹码,可进可退,游刃有余。若失了魏长乐……臣实在不解,老院使素来智虑深远,为何此番竟做出如此……近乎昏聩的决断?”
“那个老家伙……”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声中竟似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无奈与复杂,“他既单独为此事上奏,言辞恳切,便是铁了心要护魏长乐离京……其意甚坚。”
齐玄贞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本宫不便与他直言。”太后沉吟片刻,凤目微抬,“齐相,你替本宫走一趟监察院,亲自去见李淳罡。将朝廷的难处,将你的顾虑,明白说与他听。本宫可以准他所请,调魏长乐离京,但……有一个条件。魏长乐可以去大梁任何一处,江南、岭西、东海之滨皆可,唯独——不能是云州!”
齐玄贞思忖片刻,谨慎应道:“太后,臣以为,或可稍待片刻。等汾阳侯从独孤府带回确切消息,再行定夺不迟。若汾阳侯确认独孤大将军确已身故,臣便即刻前往监察院,依太后旨意,准魏长乐调离,但绝不去云州。可万一……独孤大将军之事尚有疑窦,生死未明,则魏长乐断不可轻放。”
他压低声音:“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或可考虑将魏长乐交由独孤氏处置,以暂稳其心。此事,或许并非全然是弊。若魏长乐果真死于独孤氏之手,河东魏氏便与独孤氏结下血海深仇。如此一来,朝廷未尝不可借魏氏之力,以为对付独孤氏的一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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