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盔都没戴——在箭楼指挥时,一颗巨石擦过头顶,把兜鍪打飞了。
此刻他披头散发,脸上血和灰混作一团,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白虎军!”他横剑立于缺口正中,身后是刚刚赶到的三百亲卫,“结阵!”
没有时间垒工事,没有时间设障碍。
这三百人,就是最后的城墙。
缺口外,廖永忠已经率领本部精锐冲杀而来。
那是五百重甲锐士,真正的百战精锐,人人披黑色山纹甲,持丈二长矛,以锥形阵直冲缺口。
在他们身后,是如潮水般的步卒,刀盾手、弓箭手、钩镰手……无数兵刃在残阳下泛着血光。
“放!”
缺口两侧残墙上,朱雀军的火枪手拼死射击。
子弹从左右交叉射入敌阵,冲在最前的重甲锐士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前冲,阵型纹丝不乱。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杀!!!”
陈旺率先迎上。
他的剑是特制的加长剑,比寻常佩剑长一尺,此刻一个突刺,精准地从对面甲士面甲缝隙捅入,手腕一拧,抽剑时带出一蓬红白之物。那甲士轰然倒地,但两侧长矛已刺到眼前。
亲卫队长陈刀横盾撞开左侧长矛,右侧那柄却扎穿了他肩甲。
陈刀闷哼一声,竟不后退,反而往前一顶,让矛尖穿透自己肩膀,同时挥刀砍断了持矛者的手臂。
惨叫声中,两人滚作一团,很快被后续涌上的敌兵淹没。
缺口处的厮杀,瞬间进入最惨烈的肉搏。
这里没有腾挪空间,没有战术迂回,就是最原始的碰撞、劈砍、捅刺。
白虎军结成圆阵,盾牌在外,长枪从盾隙刺出,但敌人太多,往往刺倒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
阵线在缓慢而坚定地后退,每一步都留下层层迭迭的尸体。
陈旺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剑刃砍卷了,就捡起地上的刀;刀断了,就用短匕;短匕卡在敌人肋骨里拔不出,就抡起半截枪杆砸。
他左肩中了一箭,右腿被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进靴子里,每走一步都“咕叽”作响。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洛阳。
就是那些还在往缺口搬运砖石、门板、甚至家具的百姓。
就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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